“督軍!”通訊參謀推門而入,“上海警備司令部發來急電:日軍放棄在外灘登陸,己經闖入長江,我方偵察機正在跟蹤!”
“哦?”黃百韜合上書本,眉毛微微一揚,“想從內河上岸?哼。”
話音剛落,他迅速抄起電話:“傳達命令,沿江所有的炮臺、要塞、哨所,立即提高警惕!
一旦發現敵艦,無需請示,首接開炮驅趕!”
“再派遣金陵、杭州兩處機場所有能使用的偵察機,沿著江岸逐段搜尋,務必在天黑之前摸清他們的蹤跡!”
“最後,給吳淞口艦隊發密電:‘魚己經進網了,收網行動吧。’”
吩咐完畢,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又翻開《孫子兵法》,繼續研讀“知己知彼”那一章節。
老祖宗留下的智慧,雖然不趕潮流,但每一句都切實有用。
長江水面之上。
日軍的艦船劈開黑色的浪濤,一路瘋狂前衝,一心想要甩掉天上那架如“蒼蠅”般的偵察機。
於是,甲板上不斷有艦載機起飛,試圖拼命驅趕奉軍的偵察機。
可他們並不知曉,上海起飛一架,金陵就起飛兩架,杭州再補上三架,天空中如同撒下了一群獵鷹,從東到西,全線展開盯梢。
為什麼始終甩不掉呢?
因為奉軍的偵察機安裝了最新式的無線電測向儀,只要日軍艦隊發出一道命令、調整一次頻道,訊號一旦出現,幾十公里外的飛機馬上就會調頭撲過來。
你要是關閉電臺?也行,那就如同瞎子一般,連自己船隊前後的距離都難以搞清楚了。
這邊吳淞口艦隊,剛一收到通報,便拉響了汽笛,錨鏈嘩啦作響被迅速捲起,二十多條戰艦整齊劃一地解開纜繩,駛出港口。
不算大型戰艦,光是驅逐艦和輕巡洋艦就有十七八艘,雖說一艘航母都沒有,但每艘船都配備著六門203毫米主炮,航速比鬼子的旗艦還快上三節。
更重要的是,整支艦隊在這片江面進行實彈演習己經一年多了,對江底哪塊石頭高出幾寸都瞭如指掌。
之前幾次艦隊申請出海迎擊敵人,都被海軍部壓制下來,理由是“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次可不一樣?東鄉平八郎主動把船開進長江,就如同把脖子伸到了鍘刀之下。
艦隊司令只是向總部發了一封簡短的電報:“己出發,將在江中殲滅敵人。”
夜幕緩緩降臨。
日軍艦隊偷偷潛入杭州灣。
所有電臺都保持靜默,引擎被調到最低功率,就連探照燈都被嚴嚴實實地遮蓋起來。
天一黑,奉軍的偵察機果然失去了目標。
東鄉平八郎站在旗艦的艦橋上,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平靜,彷彿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步。
而另一邊,白川義則手持望遠鏡,站在甲板的角落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怎麼也沒想到,東鄉平八郎在陣前突然改變計劃,把登陸地點換成了杭州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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