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另娶,不都是為了他們更好的將來嗎?
顧江知深吸一口氣,目光真摯熱烈,“年姑娘,你我少時情誼,是旁人比不了的。莫要因此與我生分,可好?”
年初九極輕地牽了牽嘴角。
少時相識,後訂婚約,雖無刻骨深情,總有一份不同於旁人的熟稔與信任。
她得承認,顧江知對她有過幾分真心。可這點真心,在顧家早已染血的算計面前,輕薄如紙,不值一提。
前世父兄問斬後,年家女眷被投入教坊司。
是顧江知將年初九“撈”了出來,安置成見不得光的外室。
她走投無路,跪著獻上年家最後那些隱藏的產業和賬冊,只求他走走門路,救年家女眷出火坑。
他“盡力”了,“救”出四人。
從此,母親和三個嫂嫂的命,就捏在了顧江知手裡。
他溫柔警告她,“初九,你得聽話。你不乖,她們怎麼活?”
她連妾的名分都沒有,徹底成了他見不得光的禁臠,一個必須仰他鼻息。任他予取予求的玩物。
他將她鎖在別院,用最不堪的方式佔有。折辱。
興致來時,甚至要她仿著煙花女子的作態,變著花樣取悅他。
後來還是盧昭華來告知,那將她年家推入死牢的,正是顧家染血的手。
她才明白真相。
而盧昭華當天晚上就被顧江知一把火,活活燒死在冰冷的東跨院裡。
年初九收回思緒,在悶熱的夏日感受到徹骨的寒。
重來一世,她不止要自救,還要救盧小姐出火坑。
年初九順勢緩了緩,跟他周旋,“你與......的婚期已經定了?”
顧江知臉一紅,聲音低了下去:“定在......十月初八。”
堂屋靜得可怕,連窗外喧囂的蟬鳴都彷彿驟然褪去。
十月初八。正是他們原定的婚期。
年初九垂著眼,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再開口時,嗓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艱澀與哽咽,“我知道了。”
顧江知見她強撐的模樣,不由心頭一軟,“年姑娘,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表!”
“待我成親後,一月之內我必迎你入府。”
“到時,我們再也不分開。”
“年姑娘,你別在意那些虛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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