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啟帝這顆心煎熬得呀,一時不知是信兒子長大了,還是該警惕兒子在設局。
他傾向於後者。
不過,兒子長大也是真長大了,往日哭唧唧,話都說不清楚。
如今道理是一套一套,也不知從哪兒聽來的。
人家還懂得世間最牢靠的依附,從來不是情分羈絆,而是彼此需要。
“我要年家,永遠離不開我。”東里長安眸中的盤算毫不掩飾,“我喜歡初九,我也想叫她永遠喜歡我。女子都是慕強的,兒臣……”
沒說完的話,很明顯了。
他想要強大起來,讓年家依附於他,讓年初九也仰望他。
“出息!就這理由?”光啟帝嗤之以鼻,一顆吊著的心,卻輕輕落了地。
狗兒子還是那個狗兒子,沒變。
只是情根深種,想要在喜歡的女子面前變得不可替代而已。
光啟帝也是從年輕時候走過來的,哪能不理解這份心思?
“這理由還不夠?”東里長安又重重落下一子,“初九多厲害,你又不是沒見識過。現在我還能以色侍人,等年紀上去了……”
光啟帝聽得火冒,重重一拍石桌,棋子四散掉落在地,“狗東西,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以色侍人!以色侍人!東里長安!你這一國儲君,還要不要點臉!”
東里長安終於哈哈笑出聲,那唇紅齒白的小模樣,玉人兒一般,當真是有“以色侍人”的資本,“父皇,您急了您急了!您急什麼啊!”
光啟帝指了指他,生悶氣。
東里長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一個曾經快死的人,愣是讓初九給救回來了。難道我不該喜歡她?”
只是轉瞬,他斂了笑意,“正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更要拘著她。她太忙了,如今懷了身孕,還是有忙不完的事。跟我說話都沒功夫,這樣不行!”
他像個霸道的孩子,伸手搖了搖光啟帝,“父皇您得幫我!”
“哼!”光啟帝沒好氣。
初聞宸王妃有孕,他著實歡喜了一陣。天才兒子有後了,且兒媳婦又是個有本事的。
這樣兩個人生出來的孩子,一定能把東里家的江山穩穩當當傳下去。
畢竟兒子那身子骨,哪天說不好就不好了。他也是有心理準備的。
光啟帝實在沒忍住好奇心,“你說,怎麼幫?”
東里長安起身撿起掉落的棋子,又繼續拿在手裡把玩,“很簡單。父皇您再活個二三十年,等我把火器研製出來。到那時,咱們東里家的江山就穩固了。我岳家,永遠是依附我過活的岳家就行。”
二三十年!光啟帝更鬱悶了,“這是朕想活就能活的嗎?”
“能活!”東里長安很肯定,“那不是有英微子嗎?所以叫您收一收火氣,不要惹人家不痛快。”
這是跑了一大圈,又繞回來了,“合著你是在給英微子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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