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蜷縮在牆角,臉色發青,嘴唇上的血色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雙手捂著肚子,嘴巴張著,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小,越來越急促,眼白開始往上翻。
季如風蹲下身,一隻手扶住小男孩的後背,另一隻手在他背上快速地點了幾處穴位。
指尖落下的力道不輕不重。
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脊椎兩側的經絡交匯處。
點完最後一處穴位。
手掌貼在小男孩的後心位置,一股溫熱的真氣緩緩渡了進去。
小男孩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然後呼吸開始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
青紫的臉色慢慢褪去,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但整個人還在發抖,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半張臉。
「你他媽敢壞我的好事!」
身後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黑人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猙獰地朝季如風衝過來。
但陸玲瓏倒是勇氣可嘉,竟然直接一把將衝過來準備偷襲季如風的黑人推開。
「你還是人嗎?把一個小孩子打成那樣!」
黑人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站穩之後低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女人。
可臉上的兇相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這個小雜種敢踢我,我沒打死他就算不錯了。」
「你還想打死他?他壓根就不想跟你玩,你看不出來嗎?就算是不小心踢到你又怎麼樣?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把你踢成什麼樣?」季如風走過來說道。
黑人梗著脖子,雙手一攤,肩膀聳得老高,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哼,這裡沒你們什麼事。有本事你們就報警啊。反正我有簽證,大不了就是被遣返。我在你們這裡也玩膩了,正想換個地方呢。」
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上那張簽證的分量。
知道只要事情不鬧出人命,頂多就是被驅逐出境。
對他來說這根本不算懲罰,只是換一個地方繼續玩而已。
「你不要這麼囂張!把一個小孩打成這樣你還有理了?」陸玲瓏氣得攥緊了拳頭。
「我就囂張怎麼了?就算警察來了又能拿我怎麼樣?你們還能把我怎麼樣?」
黑人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帶著一種長久以來被慣出來的優越感,篤定這裡的規則管不了他,篤定周圍的人最多隻敢拿眼睛瞪他,沒有人敢真的動手。
但他判斷錯了。
他話音還沒落地,四周的食客已經全部站了起來。
一個穿著背心的大漢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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