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拔高了幾度，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看看，看看，這是我的簽證！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碰我一根手指頭，你們全都跑不掉！這是國際事件，懂嗎？你們政府都要出面處理！」
「媽的，這小黑鬼還挺囂張啊。」人群中有人笑了，滿是輕蔑。
「揍他一頓就跑，警察也拿我們沒辦法，這麼多人，總不能全抓了吧？」
「大家自覺一點，別拍照，別拍影片，誰拍誰孫子。」
幾個人低頭把手機收進了口袋。
有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還在舉著手機對著人群拍，被旁邊的同伴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拍你媽呢拍，把手機收起來！」
黃毛愣了一下，看到周圍人的眼神，趕緊把手機按滅了塞進褲兜裡。
黑人看著周圍一圈正在摩拳擦掌的人，臉上的表情終於從囂張變成了慌張。
咕嚕！
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嘴唇開始發乾。
高舉簽證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攥在手裡捏得皺皺巴巴。
目光在每一張憤怒的面孔上來回掃，想找一個突破口，但每個方向都是人。
「臥槽，他這臉好像被嚇黑了啊。」有人嘀咕了一句。
「他本來就是黑的。」旁邊的人翻了個白眼。
黑人徹底慫了，膝蓋微微彎曲，肩膀縮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憑空矮了一大截。
剛才那個囂張到不可一世的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畏畏縮縮。目光閃躲的慫包。
嘴唇再次哆嗦了幾下，聲音變得又軟又低，跟剛才判若兩人：「我是外國人……你們不能打我，打了我這是給你們國家抹黑……我……我為剛才的事情道歉，我也不是故意想打那個男孩的，是他先踢到了我，我一時衝動才……」
季如風看著他這副見風使舵的樣子，冷冷地打斷了他：「你給了他三個耳光，外加一腳。我替他父母還給你三個耳光，一腳。」
黑人張了張嘴，眼睛裡的恐懼和僥倖在打架。
又看了看四周密不透風的人牆，又看了看季如風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站著走出去了。
「我道歉還不行嗎？」
「你覺得行嗎？」季如風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
黑人沉默了幾秒，環視了一圈四周那些盯著他的眼睛，然後嚥了口唾沫：「這可是你說的，就三個耳光加一腳。」
「放心，多的我不給。」
黑人做了個深呼吸，挺了挺胸，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他的雙腿在微微發抖，但還在硬撐著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
季如風沒有蓄力，也沒有助跑，就那麼站著，抬手扇了過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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