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殿門合上，養心殿重新安靜下來。
康熙拿起那張寫滿筆記的御箋，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番薯。土豆。玉米。牛痘。脫毒苗。橡膠。
每一個詞都是從一個嬰兒的心聲裡扒出來的。
他忽然想起白天洗三禮上的一個細節。
胤褆的臉色不對。
胤祉的臉色也不對。
兩個兒子，一個白天捏碎了茶碗蓋，一個坐著摺扇愣了半場。
而且他注意到，洗三禮結束後，這兩個平時不怎麼來往的兄弟，竟然一前一後往御花園的方向走了。
康熙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了幾下。
他沒有派人去跟蹤。
不是不想，是不必。
因為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胤褆和胤祉，八成也聽到了唐寶的心聲。
跟胤禛一樣。
康熙閉上眼，揉了揉酸澀的眉心。
當初他發現胤禛也能聽到心聲時，第一反應是警惕。
一個七歲的孩子掌握了未來的資訊，這在任何一個帝王眼裡都是隱患。
但他很快想通了。
胤禛知道自己將來會當皇帝，可他沒有因此變得膨脹。
反而更加沉穩內斂，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保護妹妹上。
這說明這個孩子的心性，遠比他的年齡成熟。
現在，胤褆和胤祉也加入了“知情者”的行列。
康熙睜開眼，目光落在輿圖上那片遼闊的疆域上。
他不怕兒子們知道未來。
他怕的是，知道了，還要走老路。
如果胤褆聽到了“圈禁二十六年”還要去爭那個位置，那他是自尋死路，誰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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