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滿月宴籌備，佟佳氏親定妝
胤礽走後，胤禛在廊下站了片刻。
秋風卷著銀杏葉從簷角掠過，帶著一絲將濃未濃的涼意。
他的視線落在院門口那棵老槐樹上，樹葉已經黃了大半，再過半個月就該落光了。
入冬之後，恐有大險。
他將這句話在心裡壓了壓，轉身回了內殿。
富察氏已經將唐寶放回了搖籃。
小傢伙吃飽了母乳，睡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
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圈沒擦乾淨的奶漬，呼吸綿長而平穩。
佟皇貴妃坐在搖籃旁邊，手指輕輕搭在唐寶的小被子邊沿上，目光復雜。
佟皇貴妃輕聲喚道。
“老四。”
胤禛低頭應聲。
“額娘。”
佟皇貴妃抬起頭，眼底帶著一股罕見的猶豫。
“滿月宴的事——你皇阿瑪是什麼意思？”
胤禛在硬椅子上坐下來，將冊子擱在膝蓋上。
“皇阿瑪還沒明說。但妹妹的心聲裡提過，不想搞太大。”
佟皇貴妃的嘴唇抿了一下。
“不搞太大？她是皇八女，我的親生女兒。滿月宴要是太寒酸了，外頭的人怎麼看？”
胤禛沒接話。
佟皇貴妃繼續說著，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你也知道，宮裡頭的人什麼眼色最毒。德妃那邊。惠妃那邊。榮妃那邊——哪個不是盯著我這頭看？唐寶的滿月宴要是辦得不像樣子，明天就有人傳我失了聖寵。”
胤禛抬起眼。
“額娘，妹妹的身子撐不住大排場。”
佟皇貴妃的手指攥緊了帕子。
她當然知道。
劉聲芳的脈案她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像刀子割在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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