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輕了下來。
“那我就給她繡一株稻穗。讓她貼在心口上。”
殿內安靜了一瞬。
胤禛的喉結動了一下，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好。”
佟皇貴妃將所有東西重新疊好收起來，轉過身。
“滿月宴的衣裳我來定，宴席的選單我來擬。人數控制在二十人以內。只請皇子和開了府的皇子福晉，外臣一概不請。”
“宴席就擺在承幹宮正殿，不去乾清宮折騰。酒菜從簡，但茶點上要用心——我讓小廚房做幾樣南邊的點心，精細些的。”
她看向胤禛。
“還有，你皇阿瑪那邊，你去說。就說是我的意思：宴席不過兩個時辰，中間不設歌舞，不請戲班子。唐寶露個面就抱回內殿，不許在外面吹風。”
胤禛點頭。
“兒子這就去養心殿。”
他站起來，剛走到門簾前，佟皇貴妃忽然喊住了他。
“老四。”
胤禛轉過頭。
“嗯。”
佟皇貴妃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股連她自己都不常展露的脆弱。
“滿月宴那天，你能不能......一直抱著她？”
“她在你懷裡最安穩。你抱著她，我——我就不那麼怕了。”
胤禛沉默了兩息。
“額娘。”
佟皇貴妃應道。
“嗯。”
胤禛鄭重承諾。
“滿月宴那天，我哪兒也不去。”
佟皇貴妃的鼻尖酸了一下。
她使勁仰了仰頭，將那滴眼淚逼了回去。
“去吧去吧，趕緊的。回來的時候給你妹妹帶一盒御膳房的桂花糕——不是給她吃，是給我吃。我繡了半個月的稻穗，手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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