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隨從手中接過一隻木匣，開啟。
裡面是一隻機械懷錶。
銀殼，指標精密地轉動著，在安靜的殿內發出極細微的嘀嗒聲。
康熙沒有伸手接，只是看了一眼。
“朕聽說過這種東西。鐘錶。”
翻譯轉述後，約翰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顯然沒料到大清皇帝認識懷錶。
就在這時，唐寶醒了。
她被殿內嘈雜的人聲吵得半夢半醒，小眼珠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正好對上了幾步之外那張紅頭髮藍眼睛的臉。
【！！！】
【外國人？！大清滿月宴上居然有外國人？？？】
殿內所有能聽到心聲的人同時繃直了。
唐寶的小腦袋歪了歪，視線從朝鮮使臣掃到琉球使臣，最後定在了荷蘭人約翰身上。
【朝鮮的。琉球的——這倆正常，都是大清的屬國。但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人怎麼也來了？！】
康熙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叩了一下。
唐寶的心聲急速運轉起來。
【荷蘭東印度公司......這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這幫人在17世紀到18世紀在東南亞瘋狂殖民，巴達維亞——就是後來的雅加達——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他們屠殺了多少東南亞華人？1740年巴達維亞大屠殺，上萬華人被荷蘭人殺害！那是四十多年後的事！】
胤褆的拳頭在膝蓋上攥得咯吱響。
胤礽端著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
康熙的面色依舊平靜如水，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已經停止了叩擊。
唐寶的心聲還在繼續，一個字比一個字清晰。
【而且荷蘭東印度公司來大清，從來不是為了“友好通商”。他們的核心訴求就三個——】
【第一，開啟中國市場傾銷洋貨。】
【第二，獲取中國的絲綢。茶葉。瓷器的低價採購權。】
【第三，刺探大清的軍事和政治情報。】
【這套路跟一百五十年後英國人搞鴉片戰爭之前的操作，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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