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聲槽使臣，不懷好意之徒
使臣們的腳步聲剛出承幹宮的院門，唐寶的睏意就被那個荷蘭人回頭的一眼給攪沒了。
她靠在胤禛的肩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兩顆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盯著門簾落下的方向，嘴巴不自覺地抿成了一條線。
一個月大的嬰兒做出這種“深謀遠慮”表情，擱在正常情況下只會讓人覺得可愛。
但殿內這幾個能聽到心聲的人，沒有一個覺得可愛。
因為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又開始了。
【剛才那個荷蘭人走的時候回頭看我——不對，他看的不是我，他看的是這整個承幹宮的佈局。】
【他在數人數。】
康熙端著茶盞的手停住了。
【你們以為殖民者派到別國宮廷裡的“商務代表”是什麼好東西？那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情報人員！】
【荷蘭東印度公司在17世紀是全球最大的商業組織，但它的本質不是商業公司——它有自己的軍隊。自己的法庭。甚至有權力代表荷蘭政府跟別國籤條約！】
【這玩意兒就是一個披著商貿外衣的殖民機器！】
胤褆的拳頭在膝蓋上捏得咯吱作響。
他扭頭看了一眼康熙，發現皇阿瑪的臉色已經沉到了谷底，但表面上依然一派從容。
胤礽放下了茶盞，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椅子扶手。
他和康熙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唐寶打了個小奶嗝，心聲非但沒停，反而越來越清晰。
【我來捋一捋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這個時間段對大清的滲透路線——】
【第一步：以“通商”為名，在廣州。泉州。寧波等港口建立商館。表面上是做生意，實際上商館就是他們的情報站。】
【第二步：透過商館收集大清的軍事部署。港口防禦。火器裝備等核心情報。同時用低價傾銷的洋貨衝擊大清的手工業。】
【第三步：等大清的經濟被攪亂了。防禦被摸清了，再從海上發動攻擊——跟他們在東南亞乾的事一模一樣！】
胤祉的筆已經在冊子上飛了起來。
他蹲在角落裡，寫得額頭冒汗，恨不得多長兩隻手。
胤祺聽得一愣一愣的，圓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隱約的憤怒。
雖然他大半都沒聽懂，但“攻擊大清”四個字他聽懂了。
他小聲問胤祐。
“他們要打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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