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那朕就反著來。”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
“第一，通商可以準。但不是他說在哪兒開就在哪兒開。朕指定地點。指定人數。指定貨物種類。他能賣什麼。不能賣什麼，朕說了算。”
“第二，荷蘭人的商館——不許自己建。朕讓內務府給他們安排一處院子，吃住行全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進出人員。往來書信。一舉一動，全部報備。”
“第三——”
康熙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叩了一下。
“讓他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唐寶的心聲幽幽地飄了出來。
【哇哦。這招叫“引蛇入室然後關門打狗”。康熙同志的政治嗅覺果然不是蓋的。】
【把敵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比把敵人趕走強十倍。趕走了你就不知道他在外面搞什麼鬼了。】
康熙的嘴角抽了一下。
“康熙同志”是什麼稱呼？
胤礽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胤褆哼了一聲，雖然沒被採納直接抓人的方案，但聽完康熙的三條對策，他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皇阿瑪，兒臣有一事。”
康熙看了他一眼。
“說。”
“那個紅毛番子進來的時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胤褆的語氣硬邦邦的。
“他看的不是妹妹，是殿內的陳設和人數。”
“兒臣注意到了，他進來之後目光掃了三個地方——正殿的門窗方位。侍衛的站位。還有搖籃旁邊的幾把椅子。”
康熙的目光閃了一下。
胤禛也抬起了頭，和胤褆對視了一瞬。
四阿哥和大阿哥。
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糙得像鐵。
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間，卻達成了一種罕見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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