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康熙冷眼看，識破使臣詭計
承幹宮的滿月宴散了，但養心殿的燈火才剛剛亮起來。
康熙換了一身石青便服，坐在龍案後面，面前攤著三樣東西。
一份是禮部呈上來的使臣名冊，朝鮮。琉球。暹羅三家的名字一個不落。
一份是胤禛送來的冊子，翻到最新一頁，墨跡還沒幹透。
還有一份，是粘杆處半個時辰前遞進來的密報。
“約翰。範。德。海登，入京途中與朝鮮副使金昌集來往密切。二人曾在通州驛館閉門長談兩個時辰。”
康熙的手指在密報上敲了兩下。
“梁九功。”
“奴才在。”
“金昌集是什麼來頭？”
梁九功彎著腰翻了翻手邊的冊子。“回皇上，金昌集是朝鮮少論派的人，官至大司憲。此次隨正使出使大清，名義上是賀歲使團的副使。”
“少論派。”康熙唸了一遍這個詞。
朝鮮的黨爭他不是不瞭解。老論派。少論派鬥了幾十年，比大清的朝堂還熱鬧。少論派近些年勢頭見漲，跟清廷的關係卻一直不太親近。
“兩個時辰。”康熙將密報擱在龍案上。“一個荷蘭商人和一個朝鮮高官，閉門談兩個時辰。談什麼？談生意？”
梁九功不敢接這個話，只是低著頭。
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皇上，太子殿下到了。”
康熙抬手。“進來。”
胤礽邁步進殿，目光第一時間掃到了龍案上那份密報。他沒有多看，在繡墩上坐下來。
“兒臣在午門那邊盯了一個時辰。使臣入住禮部驛館之後，朝鮮正使盧尚直和副使金昌集分了兩個院子住。”
康熙挑了下眉。“正使和副使不住一起？”
“對。”胤礽的語氣沉了下來。“兒臣讓人去問了，盧尚直的說法是金昌集有潔癖，不慣與人同院。”
“潔癖。”康熙重複了一遍，冷笑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胤礽從袖中取出一張紙。“荷蘭人約翰入住的院子——跟金昌集的院子恰好背靠背。中間只隔了一道牆。”
康熙的手指在龍案上停住了。
背靠背。一道牆。
這不是巧合。這是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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