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唐寶心聲起，人痘不如牛痘
胤禛和劉聲芳幾乎是同時被梁九功引進養心殿的。
劉聲芳的官帽歪了半寸，袍角沾著泥點，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他平日裡再穩重不過的人，此刻額頭上全是汗珠子，呼吸粗重得像拉了一上午磨的老馬。
胤禛比他體面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承幹宮到養心殿這段路他走了不到半刻鐘，幾乎是小跑著來的。
懷裡的冊子硌著胸口，貼身的溫度把紙頁都捂熱了。
康熙坐在龍案後面，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
他掃了一眼兩個人的狼狽樣，沒有廢話。
“劉聲芳，花市口確診了。”
劉聲芳的膝蓋往下一沉，直接跪了。
“臣已聽聞。臣來的路上就在想——”
“朕不想聽你在路上想了什麼。”
康熙打斷他。
“朕問你一件事。牛痘接種試驗，最快什麼時候能出結果？”
劉聲芳的嘴唇動了動。
“回皇上，按常規觀察，至少還需四到五日——”
“太慢了。”
這三個字像三塊石頭砸在了劉聲芳脊樑上。
胤禛在這時開口了。
“劉太醫，我有一個問題。”
劉聲芳抬頭看向他。
胤禛將冊子從懷裡取出來，翻到最新的一頁。
他沒有直接念妹妹的原話，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第一批接種的六名侍衛，目前四人出現接種處紅腫和輕微發熱。這種反應——是好是壞？”
劉聲芳愣了一下。
“回四阿哥，這是......應有的反應。說明痘苗在體內引發了某種......對抗。”
他斟酌著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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