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猛地坐直了。
“為零？”
“臣不敢打包票。但......八公主的心聲裡提過這一點。”
劉聲芳抬頭看向胤禛。
胤禛將冊子翻到更早的記錄，找到了那一條。
“妹妹說過——‘人痘法的致死率是百分之二到四，但牛痘法的致死率是零。’”
三個字砸在了養心殿的青磚地面上。
是零。
康熙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
順治十八年，他的父皇躺在養心殿的龍床上，滿身痘疹，高燒不退。
太醫們跪了一地，一個比一個絕望。
天花，大清入關以來最恐怖的兩個字。
滿洲人從關外來，從小沒接觸過天花，免疫力遠不如中原漢人。
天花一來，皇室宗親倒下一片。
他自己小時候出過痘，九死一生扛過來了，臉上的麻子就是天花留下的印記。
但他的女兒沒出過痘。
一個月大，先天體弱。
“劉聲芳。”
“臣在。”
康熙的聲音低沉得像暗夜裡的雷。
“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劉聲芳的後背僵直了。
“第一個選擇——等。等滿七天觀察期，確認萬無一失之後再推行。但如果這七天裡天花擴散進宮——後果你自己想。”
“第二個選擇——後天。後天第一批侍衛接種滿五天。如果資料跟你說的一致——紅腫消退。體溫正常。無全身痘疹——朕要你當天拿出初步報告，當天開始第二批接種。”
劉聲芳的額頭貼上了冰涼的青磚。
“臣......臣選第二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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