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四爺來陪伴，給妹妹讀書聽
殿內燈火壓得極暗，只有角落那盞小油燈還亮著。
佟皇貴妃靠在椅背上已經睡著了，手裡的佛珠鬆鬆搭在膝蓋上，呼吸平緩。
素心守在一旁，見胤禛進來，朝他比了個手勢——別吵。
胤禛點了下頭。
他走到搖籃旁邊坐下，低頭一看。
唐寶的睡姿又變了。
小傢伙整個人歪成一個“S”形，虎頭帽徹底滑到一邊，露出一顆光溜溜的小後腦勺。
左手攥著白玉佩，但攥的位置從心口挪到了臉頰旁邊。
紅繩的穗子搭在她鼻尖上，隨著呼吸一晃一晃的。
右手摸到了佟皇貴妃垂下來的佛珠穗子，攥了半截在掌心裡，沒松。
睡得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可言。
胤禛伸手將她的虎頭帽扶正了，又把搭在鼻尖上的紅繩穗子撥開。
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小傢伙哼唧了一聲。
腦袋往他手心裡蹭了蹭，然後繼續睡。
胤禛的手停在半空。
掌心裡殘留著小臉蛋柔軟的觸感，暖暖的。
他將手收回來，轉頭看了一眼佟皇貴妃。
佟皇貴妃睡著了之後，眉頭還微微蹙著。
手指無意識地搓著佛珠，像是在夢裡還在唸叨什麼。
胤禛起身，將自己換下來的那件厚外袍輕輕搭在了佟皇貴妃肩上。
佟皇貴妃動了一下，沒醒。
素心從門簾後探進頭來，小聲問：“四阿哥，奴婢扶娘娘回隔壁歇著？”
“別動她。”
胤禛的聲音極輕。
“她醒了發現妹妹不在旁邊，又該不安了。就讓她在這睡。”
素心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殿內安靜得只剩銅盆裡醋水冒泡的微響，和一老一幼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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