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太醫院領旨，秘密尋找病牛
康熙的話說了半截，就被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梁九功從廊道那頭跑過來，壓著嗓子喊。
“皇上！大阿哥從牧場回來了！說有急事面稟！”
康熙看了胤禛一眼。
“讓他進來。”
胤褆的大塊頭幾乎是擠進養心殿門簾的。
他的靴子上沾著泥，袍角卷著草屑，一看就是從牧場直接騎馬趕回來的。
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皇阿瑪！”
胤褆單膝跪下，嗓門還是那麼大，在夜深人靜的養心殿裡炸開來尤為刺耳。
“牧場那邊出了點狀況。”
康熙的眉頭擰了一下。
“說。”
“原來確診出牛痘的那頭母牛，痘皰已經開始結痂了。劉太醫之前取的那批皰液用完了大半，給六個侍衛接種用掉了，剩下的存量不多。”
胤褆啪地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
“而且另外兩頭牛經牧場的人反覆查驗，確認沒有出痘。三頭牛隻有這一頭中了，現在還在結痂，再想取新鮮皰液，時機已經過了。”
殿內安靜了兩息。
康熙的手指在龍案上叩了三下。
“皰液還剩多少？”
“夠種十二到十五個人。”
胤褆的聲音低了一分。
“劉太醫說再緊著用，十五個是極限。”
十五個人。
康熙站了起來。
“第二批接種是後天。”他走到龍案前，手指點著桌面，一個一個數，“劉聲芳自己種一個。六阿哥排在皇子頭一位。再加上唐寶——如果她的身體扛得住。”
他停了一下。
“光這幾個就得用掉好幾份。剩下的給誰？後宮嬪妃？皇子？還是御前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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