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了，我問。”
胤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靴子踩在青磚上的聲響在夜色裡漸行漸遠。
養心殿又安靜了下來。
康熙靠回椅背，閉了閉眼。
“老四，還有一件事。”
“兒臣聽著。”
“花市口那邊的封鎖，順天府能撐幾天？”
胤禛沒有立刻接話。
他不管順天府的事，但他心裡在飛速算另一筆賬。
“天花的潛伏期，妹妹之前提過一句，大約十二天。”
“花市口第一個病人發熱是三天前，也就是說，他可能在半個月前就被感染了。”
康熙的眼睛猛地睜開。
“半個月。”
“如果他在潛伏期內接觸過其他人，那些人現在可能正在京城各處走動。還沒發病，但已經能傳給別人了。”
殿內死寂了三息。
康熙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緊了椅子扶手。
“你妹妹說的？”
“妹妹之前心聲裡斷斷續續提過。天花在發疹之前兩到三天就已經具備傳染性。”
康熙起身走到龍案前，提筆在一張空白宣紙上寫了幾個字。
“梁九功！”
“奴才在！”
“傳朕口諭給九門提督。從明天卯時開始，九城門增設查驗關卡。進出京城者，一律驗明身份。檢視有無發熱出疹。有症狀的，就地隔離。不得放行。”
他頓了一下，筆尖懸在紙面上方。
“再傳一道密旨給步軍統領衙門。抽調兩百步軍，分散到京城八大市集和主要街巷巡查。”
“重點關注賃房密集區。流民聚居處。發現可疑病例，即刻上報，不得延誤。”
梁九功應聲出去傳旨，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鞋底擦著磚面帶起一陣細碎的響動。
康熙將筆擱回硯臺，轉頭看向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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