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睡著了。
踏踏實實地睡著了。
佟皇貴妃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然後她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繼續替他們守著。
門簾外面，更鼓敲到了五更。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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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之後的第一縷光透過氣窗的細紗漏進來時，胤禛醒了。
不是那種自然醒。
是左臂傳來的一陣酥麻感把他激醒的。
被壓了整宿的手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他低頭一看。
唐寶整張小臉貼在他的前臂上，嘴角。下巴。脖子全是幹了的口水痕跡。
白玉佩被她攥在左手裡壓在胸口，右手則以一種極不科學的角度纏在他的手腕上。
而他的袖子。
月白色的中衣袖子。
從小臂中段到手腕，整整一大片，溼漉漉的。
有些地方已經幹了，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漬。
有些地方還是溼的，在晨光裡泛著亮。
胤禛盯著自己的袖子看了三秒。
耳尖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始變紅。
佟皇貴妃在對面椅子上看到了他醒來後的第一個表情。
她輕聲問：“醒了？”
“嗯。”
“手臂還有知覺嗎？”
胤禛試著動了動手指。
酥軟，失去了知覺。
但他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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