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唐寶聽睡著，口水流四爺身
承幹宮內殿。
胤禛歪在椅背上，腦袋以一個極彆扭的角度掛著，呼吸平緩。
七歲的孩子骨頭軟，這麼歪著倒也睡得踏實。
他的左手伸進搖籃裡，食指被唐寶攥著。
手背上有一道口水痕亮晶晶的，在燈火下泛著微光。
佟皇貴妃就著那盞黃豆大的油燈，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胤禛三歲那年被抱到她跟前養。
頭一個月，這孩子不哭不鬧，也不黏人。
別的阿哥到了新地方會鬧。會找生母，他不。
他就坐在小床上，兩隻眼睛黑沉沉地看著她。
像在判斷：面前這個人值不值得信。
有一天夜裡，她去給他掖被子。
發現他沒睡。
三歲的胤禛坐在黑暗裡，雙手抱著膝蓋，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問他怎麼了。
他說了一句話。
“額娘，你明天還在嗎？”
那個“還在嗎”，像一根針紮在佟皇貴妃心裡。
五年了都沒拔出來。
現在，她看著搖籃裡的唐寶攥著胤禛的手指，攥得那麼緊。
又看著胤禛手背上那道口水。
這個不讓人碰。不輕易信人的孩子。
此刻被一個滿月大的妹妹壓著手臂睡了一夜。
手指被攥到發白，袖子被口水浸成一片。
他還是沒有動。
佟皇貴妃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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