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皇貴妃瞥了他一眼，沒追問。
唐寶的心聲忽然拐了個彎。
語氣從剛才的嘚瑟，變成了一種很輕。很慢的東西。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看舞劍不可。】
【我就是......想看看四哥做自己喜歡的事的樣子。】
胤禛的筆在硯臺上停著，紋絲不動。
【上輩子我在論文裡寫過一段話。說雍正帝一生勤政，日均批折近萬字，幾乎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閒暇時間。【
【他留在行樂圖裡的那些射箭。舞劍。品茶的畫面，可能是畫師按照慣例畫的，他本人未必真的有時間去做那些事。】
【我當時寫著寫著就有點難受。一個皇帝連舞劍的時間都沒有，活著是為了什麼呢？】
胤禛的手指在硯臺邊沿上微微彎了一下。
【所以我才想看。不是看你的技巧。是想看你在不趕著做什麼事的時候，舞一段你自己想舞的劍。】
殿內極靜。
佟皇貴妃不知道唐寶說了什麼，但她看見了胤禛的表情。
那張七歲的冷臉上，什麼都沒變。
沒有笑，沒有皺眉，沒有任何可供解讀的線索。
但他的眼睫顫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翻開冊子，在新的一頁上寫了一行字。
佟皇貴妃沒有湊過去看。
但她猜到了。
胤禛寫完那行字，將冊子合上了。
封面朝下扣在膝蓋上。
唐寶的心聲最後飄出來一縷，帶著睏意。
【算了......不強求了。他不想舞就不舞。我一個兩個月大的嬰兒，有什麼資格要求雍正帝給我表演才藝......】
【困了。翻身翻累了，心聲也說累了。歇一會兒。】
她的眼皮緩緩耷拉下來。
右手在被子外面摸索了一下這回直接找到了胤禛的手指。
攥住了。
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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