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梓現在在做什麼？做槍管。做槍管需要高溫爐。高溫爐需要耐火材料。】
【而玻璃的熔鍊溫度是一千五百度跟鍊鋼的溫度範圍重疊！】
【如果戴梓在除錯爐溫的過程中，“不小心”往坩堝裡混進了石英砂和純鹼】
【“偶然”發現爐底結了一層透明的東西】
【那就不是“有人洩露了玻璃配方”，而是“火器專家在實驗中意外發現了新材料”。】
【科學史上這種案例太多了。X射線、青黴素、微波爐，全是“意外發現”。】
【把人為設計包裝成偶然發現，這是最安全的知識轉移方式。】
胤禛的手指在她後背上叩了一下。
三阿哥抬起頭來。“戴梓那邊西弟能安排？”
“能。”胤禛的聲音很短。
大阿哥顯然沒有完全聽懂心聲裡那些彎彎繞繞的邏輯，但他抓住了核心。
“就是說讓姓戴的那個什麼匠人，一邊造槍一邊順手把玻璃給燒出來？一個人幹兩件事？”
三阿哥看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糾正“匠人”這個稱呼。
“對。一個人幹兩件事。而且外面看起來，他只在幹一件事。”
大阿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神情。他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點了點頭。
“行。我雖然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繞的，但有一條我懂能自己造的東西，就不該求著別人買。”
唐寶的心聲難得對大阿哥發出了一句肯定。
【大阿哥這句話是今天全場最清醒的一句。】
【能自己造的東西就不該求著別人買。】
【這是工業自主化的核心原則。放在任何時代都通用。】
大阿哥忽然打了個寒戰。“她誇我了是不是？我總覺得後背發涼。”
五阿哥眨了眨眼。“大哥你怎麼知道她在誇你？”
“廢話，她平時只罵我，突然不罵了肯定就是誇了！”
唐寶的心聲翻了個白眼。
【……算了，收回剛才那句。】
胤禛的嘴角彎了一瞬，轉瞬即逝。他低頭看了看唐寶嘴角的口水又該換圍嘴了。
他伸手從搖籃旁邊的筐裡抽了一條新圍嘴，單手給她換上。動作熟練得像做了一千遍。
事實上，這五天裡他確實做了不止一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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