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誰幫你平反的嗎？】
胤禛沒有出聲。
【是兩百年後的歷史學家。兩百年。死了兩百年才有人替你說話。】
【西哥，我不要你走那條路。】
她的小手伸過去，碰了碰他放在推杆上的手指。齒痕還在。疤還在。
【你有我在。你有心聲。你知道未來。】
【那就別再一個人扛了。讓太子扛一半，讓大哥扛一半。讓三哥去查資料，讓五弟去當氣氛組】
大阿哥的噴嚏聲從承乾宮的方向遙遙傳來，穿過了半個東六宮。
唐寶的心聲被那聲噴嚏打斷了，愣了兩拍，然後沒出息地笑了。
【……這是什麼體質？說誰誰打噴嚏？大阿哥的雷達比我還靈。】
胤禛的嘴角彎了一瞬。
極短的一瞬。但唐寶看見了。
他將推車轉了個方向，避開了首射的陽光，推著她沿著水池的另一側慢慢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只有兩個人聽得見。
“你說的第八胤禩。”
唐寶的耳朵豎起來。
“他擅長的，是人心。”
胤禛的語氣極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不擅長。”
唐寶的心聲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接話。
胤禛繼續說了下去。
“但我不需要擅長。”
他的腳步沒停。銅輪碾過青石板，咕嚕聲在午後的廊道里迴盪。
“你說讓太子扛一半，大哥扛一半。”
他低下頭，看了唐寶一眼。
“那你呢？”
唐寶愣住了。
“你扛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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