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三言兩語將情況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陳述事實,只這三言兩語,已經足夠讓關福全下大獄了。
關福忠面色鐵青,刀子般的眼神刺向關福全,冷聲喝問,“關福全,你說!”
關福全被林舒打怕了,不敢看林舒,也不敢攀咬她,就將所有責任都往關老太身上推,“大哥,這事真不怪我,都是這老太婆安排的,是她說林舒需要我,我才過來的,我也是一片好意,她一個寡婦,沒有男人——”
“夠了,閉嘴!”關福忠怒喝,心裡恨不得一腳踢死這個不省心的玩意,這麼多年,給他擦過多少屎屁股,都這個年紀了,還不知悔改。
魯大娘見大兒子發怒,生怕他一氣之下不管小兒子,趕忙拽住大兒子,“福忠,你弟弟是被人給騙了,這不關他的事,要抓也是抓黃桂蘭,是黃桂蘭把福全騙過來的。”說著用眼刀子剜了林舒一眼,“再說了,她又沒什麼損失,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再大的氣也出夠了吧,你看我這臉,我這把年紀還被她打了兩耳刮子,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要醫藥費總行了吧,這事就這麼揭過算了。”
關福忠沒理自家老孃,這事要能這麼容易就被揭過,他這會也不會被喊到這裡來。
關福忠看著林舒問,“你想怎麼解決?”
林舒就喜歡跟聰明人交流,不用費勁。
她伸出兩根手指,“兩個條件,能做到,這事就此揭過,做不到,就公安局見。”
“你說。”關福忠點頭。
“第一,讓他們一人賠我一百塊精神損失費。”
關老太一聽林舒要錢,也顧不上哎喲喊疼了,忙尖聲叫嚷道:“我哪有錢,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你少發夢,還敢找我要一百塊,你怎麼不去搶。”
魯大娘也變了臉色,一百可不是小數。
林舒冷淡的目光掃了關老太一眼,沒理她,接著說:“第二,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我要離開關家村去投奔親戚,給我準備介紹信和戶籍證明。”
“不行!”關老太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急切與恐慌,“你不能走。”
林舒看向關老太,“我為什麼不能走?”
關老太急得不行,抖著手指著林舒,“你既然嫁到了我們關家,就生是關家人,死是關家鬼,你絕對不能走。”
“是嗎?”林舒戲謔地笑了笑,看向大隊長,“大隊長覺得呢?”
關福忠雖然覺得關老太的反應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以為是關老太怕兒媳婦走後家裡沒人幹活掙工分,才這種反應,略略思忖後點頭,“行,我答應你。”鬧出這樣的事,林舒確實不再適合待在關家,不然以後還不知要鬧出什麼。
關老太見大隊長不顧她意願直接答應了,急得不行,一口氣沒上來,竟暈了過去。
等她第二天中午醒來時,林舒已經離開了關家村。
向來注重形象的關老太這回什麼都顧不得了,頂著一頭亂髮和一臉血汙衝到了大隊部,扯著大隊長問林舒去了哪裡。
關福忠厭煩的甩開關老太,“她去哪裡我怎麼知道。”
關老太急得不行,“你怎麼會不知道,介紹信不是你開的嗎?”
關福忠說:“她只說去福省投親,沒說具體地方。”
福省?
這兩個字像是晴天霹靂般在關老太耳邊炸響。
她兒子關建軍就在福省那邊的軍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