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醫生在宿舍見到正和舍友閒聊的張紅旗,見他臉色似乎比早上好了許多,頭上的包也消了下去。又拆開張紅旗胳膊上的繃帶檢視傷口情況。
按他以往的經驗來看,張紅旗的傷口九成九會感染海洋細菌,就算上了藥也無法倖免,最終一定會發高燒,所以他把退燒藥也帶來了。
可當他將紗布層層拆掉,剝掉傷口處乾結的暗綠色藥塊時,傷口的情況卻出乎他意料。
沒有想象中的紅腫潰爛,傷口很乾淨,癒合的很好。
許醫生拿起拆下的紗布,上頭還有些暗綠色藥塊粘連著,他仔細看過藥塊後,問張紅旗,“張連長,你傷口上的藥是誰給你上的?”
張紅旗搖頭,“我不知道,你問問秦政委或王醫生吧,我醒來時他們都在,林舒給我扎的針,說不定是她。”
許醫生點頭,拿出自己帶來的藥,給張紅旗抹上,“藥效可能沒有你先前的好,不過沒關係,你這傷口已經不會發炎了。”
許醫生離開營區宿舍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了軍衛所,此時軍衛所就王晴一個人值班。
許醫生問王晴,“王醫生,張連長身上的外傷是誰給上的藥?”
王晴心中一動,心說莫不是那個林舒上的藥出了什麼問題 ,忙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許醫生沒注意到王晴亂轉的眼珠子,直說道:“我剛剛去看過張連長的傷口,癒合的很好,也沒有發炎紅腫的跡象,那藥看著像是中藥敷料,藥效很好。”
王晴內心無比失望。
許醫生又說,“這藥要是真能抑制海洋細菌感染,那這藥肯定能進藥局系統。”
王晴的心又狠狠一動。
自研藥進入藥局系統代表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因為她前夫的大伯就是因為貢獻了一張家傳秘方,那秘方被選入了藥局系統,前夫大伯不僅拿到了一筆豐厚的獎金,還直接進入醫藥局當了個小領導,還給了兩個醫療系統的工作指標,全家都吃上了公家飯。
短短一瞬間,王晴的心思百轉千回,在許醫生再次問起是誰給張連長上的藥時,王晴直接回答:“是我給張連長上的藥。”
許醫生不敢相信,他和王晴共事有半年多了,王晴的本事他比誰都清楚,說是外科醫生,實際從沒做過外科方面的手術,只會上藥和縫合,不過在這軍衛所來說,已經夠用了。
現在王晴說那藥是她上的?
“藥還有嗎?”許醫生問。
王晴搖頭,“沒了。”
王晴也留了個心眼,沒有提張連長當時上了兩次藥,一次是她給上的基礎傷藥,一次是林舒給上的藥,先含糊不清的認下這事,要是暴露了,對質起來,她 也不算撒謊,畢竟她確實給張連長上了一次藥,只不過被林舒給換了。
許醫生一臉失望,對王晴說:“你下次要是制了這藥,能不能留點給我看一眼?”
王晴一口應下,“當然沒問題。”
許醫生滿意的走了,王晴立即到配藥間的待消毒汙染筐裡翻找,果然找到了那個小鋁盒。
當時林舒就是用這個鋁盒調變藥糊的,她記得早上下班前看見鋁盒裡剩了一些藥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