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拔的差不多了,葉景瑞立即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沒事,不怎麼疼,你的藥很靈。”
明明沒上藥,說什麼胡話。
林舒乾咳一聲,掩飾尷尬,“你先去洗手,我去端綠豆湯出來。”
葉景瑞洗了手回到堂屋坐好,林舒將已經涼了的綠豆湯端出來放到他面前,“放了點糖,你嚐嚐看。”
葉景瑞沒急著吃,指著屋後的大水缸說:“缸裡沒多少水了,一會我去找村裡借牛車拉水。”
林舒趕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已經借好牛車了,晚點和花嬸子一起去拉水,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葉景瑞還想說什麼,林舒已經轉身走了,沒給他機會。
直到綠豆湯全部喝完,林舒還沒回來,他只好去後院找她。
這個時間日頭還沒到頭頂,後院有一片地方陰著,微風一吹,倒也有幾分涼快,林舒就坐在陰涼處,拿了個本子在條凳上寫寫畫畫。
“在寫什麼?”葉景瑞問,沒有立即走過去,怕是什麼不方便給他看的信件。
林舒抬眼看了葉景瑞一眼,又繼續在本子上寫字,“前兩天碰巧救了箇中暑的村民,挺嚴重的,要不是遇到我,及時給他用了藥,估計都活不成。”
葉景瑞點頭,“這邊的夏天天氣格外炎熱,每年有不少暑熱患者,因暑熱病死亡的人也不少,部隊裡也有很多,不過只要及時服藥就會沒事,倒沒怎麼出過因暑熱致死的。”
林舒說,“關鍵就在這裡,你們部隊裡有條件讓中暑的戰士及時就醫用藥,因為部隊裡有軍醫,出了什麼問題能立即給你們解決。可生活在農村的老百姓沒有這種條件,大多時候有了中暑的症狀,他們都是選擇休息一下,熬一熬,而不是立即就醫,沒有這條件,沒有這閒錢。”
“不嚴重的暑熱症確實是可以熬挺過去,可大多數人不懂得怎麼分辨輕度和中度重度暑熱的區別,總想著歇一歇拖一拖就能緩過,這一拖有可能就是拖向鬼門關。”
葉景瑞點頭,“確實是,那你這是——”
他走了過去,探頭去看林舒本子上寫的東西,開頭的幾個大字是:暑熱防治手冊。
下面有文字詳細解說中暑後的症狀,輕度是怎樣,中度是怎樣,重度又是怎樣,以及分別對應的治療方法。
有藥物治療方法,也有物理緩解方法,以及絕對不能在中暑後做的錯誤急救。
甚至還附了一個很簡單的解暑方子,草藥都是很常見的那種,山裡有,甚至有些田間地頭也有,隨手就能弄到,還貼心的畫了草藥的圖案以及性狀氣味,用以分辯,免得搞錯。
林舒寫完,見葉景瑞還在看,就笑著問:“這手冊怎麼樣?”
葉景瑞神色認真,“如果能將這手冊宣揚出去,可以救很多很多人。”
林舒放下筆,“我也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我一個人辦不成。”
葉景瑞想了想,對林舒說,“我回去跟領導提一下,看能不能借用部隊這邊的力量,把這事辦成。”
說完葉景瑞又想到一點,眉頭微蹙,“據我所知,島上的大多數鄉民都沒讀過書,識不得幾個字,你這手冊就算發到他們手裡,也是沒用。”
林舒也想過這個問題,正好葉景瑞在,就乾脆提了,“這事我想過,我有一個提議,你聽聽看。”
葉景瑞順勢在她身邊的凳子上坐下,“嗯,你說。”
“文字他們看不懂,那如果編成舞臺劇的模式呢?請文工團的演員將內容演繹出來,他們不就看得懂了,而且一定會印象深刻,到時再將藥方圖冊發到村裡,由村幹部先收集樣品,再開大會給村民普及,讓家家戶戶都備上防暑草藥,有需要時可以立即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