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燒好熱水準備洗澡的林舒打了個噴嚏。
她揉揉鼻子，誰在罵我？
洗完澡在房間的書桌前坐下，拿出紙筆寫下給小花的治療方案，這是她的習慣，不管給誰治病，都會寫下詳細的治療方案，如果治療途中需要調整，也會及時更正方案，治療結束後也會將方案留檔儲存，以便將來複查。
人的記憶有時會隨著時間流逝變得模糊，會遺忘，會錯亂。
但白紙黑字不會。
相比人的記憶，她更信自己寫下的字。
寫完治療方案又看了會書，打哈欠時看了眼表，已經九點，她這才關燈上床。
沉沉睡去，忽然熟悉的失重感襲來，她一臉懵逼的睜眼。
明明什麼都沒想，怎麼又入夢了，這次入的是誰的夢？
場景逐漸清晰，她站在一處院子裡，青磚灰瓦的房子里正傳出女孩的哭喊聲。
“爸，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景瑞？他什麼都沒做，你問都不問一聲就打他，你配當父親嗎？”
好像是葉景心的聲音，帶著少女的稚嫩。
“啪”一聲脆響，葉衛國憤怒的聲音傳出，“我是你們的老子，老子打兒女，天經地義。”
“不許打我姐，不許打我姐。”更加稚嫩的男孩聲音在屋裡響起，接著是“砰”一聲響，葉景心的尖叫聲傳出“景瑞，景瑞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疼不疼啊？”
顯然葉景瑞又被打了，打的不輕。
林舒忍不住了，快步走進屋裡，眼睛一掃，瞧見葉景瑞被葉景心抱在懷裡，臉頰腫著，肚子上還有一個明顯的腳印，顯然剛剛被葉衛國踹了一腳，小臉煞白，這會還沒緩過氣來。
眼前的葉景瑞只有五六歲的模樣，小小一隻，長得玉雪可愛，葉衛國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難怪葉景瑞對葉衛國那麼冷漠，半個眼神都不給。
“你誰呀？”葉衛國朝林舒喊。
林舒看向葉衛國，不回話，一個箭步上前就給了葉衛國一腳，將葉衛國踹飛出去，後背砰一聲撞在牆上，連牆上的掛鐘都給撞掉了。
被葉景心抱在懷裡的葉景瑞，眼睛死死盯著正對葉衛國拳打腳踢的林舒。
林舒一邊踢打葉衛國，一邊罵，“畜生不如的東西，連自己親生兒女都下得了這樣的重手，你還是人嗎？老孃打死你。”
葉衛國像是個玩偶般被林舒踢打著，沒什麼太多反應，林舒打了一會就沒意思了。
不知道這是葉景瑞的夢還是葉景心的夢，總之在這裡打葉衛國，葉衛國是沒感覺的，得去葉衛國的夢裡打他一頓。
林舒停手了，扭頭朝幼年的葉景瑞和葉景心眨了眨眼，然後主動脫離了夢境。
葉景瑞睜開眼，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好一會都沒動彈，眼前全是林舒衝到他面前，痛打葉衛國的畫面。
她已經很久沒來過他的夢裡，今天為什麼又來了？究竟要怎樣做才能讓她來他的夢裡？
另一邊，林舒醒來後翻了個身，繼續睡，嘴裡默唸葉衛國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