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舒嘗試了好多次都沒能再入夢,一直到天亮。
原本今天是她打算搬家的日子,現在顧不上了,早飯也沒吃,簡單洗漱後就跑去了家屬院找鄭老。
託鄭老去打聽葉景瑞的訊息。
鄭老從沒見過林舒這麼著急的模樣,問她她也不說,只能先去打聽。
多找了幾個人問,還真打聽到一些事,他跑回傳達室,見林舒坐在那發呆,忙拉著林舒出了家屬院,四下無人,他才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林舒搖頭,“不是,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葉景瑞出事了,心裡慌得很,就來找你問問情況。”
鄭老不知林舒說的是真是假,做夢夢到是不是有點太玄幻了,不過他還是將打聽來的訊息告訴林舒,“葉景瑞失聯了,已經失聯了七天,和他一起失聯的還有同行的張紅旗和梁水根,他們三個一起在海上執行任務,七天前遇到颱風,船翻了,人不見了,救援隊只打撈到一些船隻碎片,估計——”
鄭老面色沉得,後頭的話沒說,但那意思懂的都懂。
海上遭遇颱風翻船失聯,這種情況下,活下來的機會十分渺茫。
“不會,他還活,他肯定還活著。”這一點林舒無比肯定。
因為她只能入活人的夢,絕不可能入死人的夢,死人怎麼會做夢呢。
“有沒有可能他們飄到了某個小島上,救援隊去找了嗎?”林舒問。
鄭老說,“救援隊還在搜尋,目前還沒找到蹤跡,按慣例,我估計這幾天就會撤回來,聽說葉軍長這幾天要過來,哎——”
林舒蹲下身,抱著頭努力回憶著昨晚的夢,試圖從夢裡找出葉景瑞他們所在的海島上的標誌物。
可惜什麼都沒有,那個夢境是在晚上的海邊,她所見的都是海面和沙灘,什麼都沒有。
怎麼辦?
林舒突然起身,轉身就跑。
鄭老喊她,“你幹嘛去?究竟怎麼了?”
林舒沒有回應,一味加快速度,狂奔回住處。
回到住處,林舒躺回床上,嘴裡念著葉景瑞的名字,想著葉景瑞的臉,等待入夢,可心緒不寧,怎麼也睡不著。
折騰了一個小時,乾脆起身調變了一碗安神藥,一口氣灌下。
五分鐘後,終於有睡意襲來。
她閉上眼,嘴裡依舊默唸著葉景瑞的名字。
熟悉的失重感襲來,她心頭一喜,撐起沉重的眼皮,迅速看向四周。
這是一片樹林,葉景瑞就在距離她四五米的地方,此時的他看起來比昨晚上更憔悴,向來乾淨的臉上長滿胡茬,正靠在一棵樹下閉目養神。
在葉景瑞身邊不遠處躺著一個男人,正是關芳的丈夫梁水根,此時梁水根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應該是發著高燒,氣短而促,臉色是不正常的紅,嘴巴乾裂溢血。
張紅旗則在一個土坑邊忙活,看架勢應該是在鑽木取火,旁邊放著一條兩三斤重的海魚,再看葉景瑞還沒幹透的衣裳,想必是葉景瑞下海弄來的魚。
林舒朝葉景瑞喊,“葉景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