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影片速度調快，反覆觀察幾個關鍵操作，再結合秋方海留下的實驗日誌，在腦海中還原整套流程。
旋鈕如何調節，訊號怎樣進入採集卡，掃描程式又以什麼順序記錄資料。
陌生的裝置逐漸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看完第西段參考影片後，他閉上眼睛。
一張光學平臺在腦海中緩緩鋪開。
雷射沿著光路進入腔體，壓電陶瓷推動腔鏡，透射訊號傳入探測器。
電壓變化時，螢幕上的峰形隨之移動。
再試著改變掃描方向，兩條曲線當即出現偏差。
陸銘猛地睜開眼，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行字。
【正掃與反掃應分別處理。】
隨後他調出原始資料，執行秋方海現有的分析程式碼。
十幾分鍾後，正向掃描和反向掃描的擬合結果顯示出來。
陸銘將兩條殘差曲線放大，它們的偏移方向恰好相反，並且隨掃描範圍發生變化。
這種特徵很難用普通溫漂解釋，更接近壓電陶瓷本身的路徑差異。
繼續沿時間軸往後看。
掃描電壓停止變化後，部分殘差緩慢衰減，拖出一條很長的尾巴。
陸銘在筆記本上補了第二行。
【固定電壓後繼續取樣，單獨觀察慢變化。】
接近凌晨一點半，他把雷射功率記錄和環境溫度曲線調了出來。
原始記錄裡有兩次類似的引數調整。
每次調整後，掃描結果都會產生一段持續較久的偏移，出現的時間早於室溫變化，隨後才緩慢恢復。
陸銘盯著那幾段資料看了一會兒，在紙上畫出三條分開的箭頭。
掃描方向、停止掃描後的慢變化、雷射功率調整後的漂移。
秋方海他們把這些影響放進同一個修正項，模型引數因此需要承擔幾種含義，換一批資料便會失去穩定性。
問題逐漸清楚了。
陸銘新建一份文件，在標題欄輸入一行字。
《快速掃描現有資料診斷及最小補測方案》
他當即圍繞最關鍵的幾個問題設計補測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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