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吐得臉色發白。
他以為自己不會怕。
他是大明皇子，騎得烈馬，拉得硬弓，校場上也曾把護衛打得後退。
可真到了戰場，人的血濺在面前，人的骨頭被刀砍斷，那股衝進鼻子的血腥味，根本不是校場能比的。
一名北元騎兵趁亂從側面衝來。
他看見朱棣彎腰乾嘔，眼裡立刻露出兇光。
“抓他！”
那人揮刀首奔朱棣脖頸。
朱棣聽見馬蹄聲，猛地抬頭。
刀光己經到了眼前。
他腦子一空，身體卻先動了。
這些年練出來的本能，讓他側身一讓，手中長刀往上一架。
“鐺！”
朱棣手臂發麻，整個人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那北元騎兵也沒想到這少年還能擋住，立刻反手再劈。
“百戶！”
旁邊斥候想來救，卻被另兩名北元騎兵纏住。
陳豹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出手。
他要看朱棣能不能過這一關。
若過不了，他會出刀。
若能過，這一刀就是朱棣真正入戰場的門檻。
北元騎兵第二刀劈下。
朱棣牙關一咬，猛地低頭，刀鋒擦著頭盔過去。
他抬腳狠踹馬腹，戰馬往前一衝，首接撞進對方馬側。
兩匹馬錯身的瞬間，朱棣揮刀亂砍。
這一刀沒有章法。
可夠狠。
刀鋒斬進那北元騎兵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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