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本就比唐舞麟高出近一個頭,此刻微微低下頭,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俯視下來,裡面不再有之前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與一絲極淡的、彷彿在審視獵物掙扎的漠然。
他沒有去看旁邊臉色鐵青、想要發作卻又被同伴死死拉住的謝邂,也沒有理會旁邊小臉煞白、泫然欲泣的許小言,更沒有去看古月那雙驟然變得深沉的黑眸。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無形的鐵鉗,牢牢鎖住了唐舞麟的雙眼。
“唐舞麟。”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比剛才更加平穩,但每一個字吐出,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錘般的份量,砸在唐舞麟的心頭。
“我做什麼事情”
司徒玄微微頓了頓,那眼神里的冰冷幾乎要凝成冰霜。
“還需要向你彙報嗎?”
沒有提高音量,沒有憤怒的咆哮,但那股理所當然的、不容置疑的漠然與疏離,卻比任何怒吼都更具衝擊力。
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沒有資格過問我的事。
唐舞麟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上頭頂,頭皮陣陣發麻。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竟一時發不出聲音。
司徒玄那近在咫尺的眼神,如同兩座沉甸甸的山峰,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不是等級的壓制,而是一種精神層面、意志層面的碾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沒把他,沒把周圍這百餘史萊克新生放在眼裡。
而就在司徒玄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彷彿不再滿足於僅僅針對唐舞麟。
他那高大的身軀微微挺直,肩背如山巒般展開,雖然沒有刻意催動魂力,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磅礴的“勢”,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轟然向著四周擴散開去!
那不是魂技,甚至不是有意識的釋放。
更像是一種常年身居“狩獵者”頂端、歷經無數血火磨礪後自然形成的“領域”雛形,混雜著他那獨特而狂傲的本源氣息——是荒野的蒼茫,是山巒的厚重,是刀刃的鋒芒,更是猛獸飽飲鮮血後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兇戾!
這股“勢”無形無質,卻比實質的衝擊更加可怕。
它不直接攻擊肉體,卻如同沉重的鉛塊,狠狠壓在每一個被其籠罩的史萊克新生心頭!
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義憤填膺、試圖用人數優勢找回場子的史萊克學生們,臉上的憤怒和傲氣瞬間凝固了。
他們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變得粘稠、沉重,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和心悸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爬上他們的脊背。
前排幾個離得近、剛才叫得最大聲的男生,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軟,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他們看向司徒玄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是什麼?
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個氣勢的散發,就讓他們這些天之驕子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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