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教室,剎那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剛才還沸反盈天的怒斥和叫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掐滅。
只剩下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某些人牙齒打顫的細微聲響。
“噗嗤”
一聲清晰而突兀的嗤笑,打破了這令人難堪的寂靜。
“哈哈哈哈!”
烏鴉們肆無忌憚地鬨笑起來。
他們根本不在乎是否會激怒對方,或者說,他們巴不得對方被激怒然後動手。
因為,他們是烏鴉。
是司徒玄一手帶出來的,崇尚力量、信奉弱肉強食、骨子裡刻著狂傲與兇戾的“烏鴉”!
他們的驕傲,不是建立在什麼學院歷史和集體榮譽上的空中樓閣,而是一拳一腳、一場場血與火的實戰中,硬生生打出來的!
他們親眼見過司徒玄如何以弱勝強,如何在絕境中撕碎對手,如何將那些看似不可戰勝的敵人踩在腳下。
他們更親身經歷過,在來到史萊克的第一天,司徒玄是如何帶著他們,如同虎入羊群般,將史萊克外院那些心高氣傲的所謂“天才”,一個個打得顏面盡失!
“史萊克學院外院學子不過如此”!
那塊由他們親手掛上、至今無人能取下的牌匾,還在七號訓練場的門口,無聲地嘲笑著整個史萊克外院!
這些一年級的菜鳥,仗著人多,仗著在自家地盤,就敢對他們齜牙?
真是可笑至極!
他們圍過來,無非是仗著史萊克學院嚴禁私下鬥毆的規矩,料定烏鴉們不敢在教室裡動手,想用人數和聲勢找回點面子。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規矩,是用來約束弱者和庸人的。
對於真正的猛獸而言,規矩?
那是什麼?能吃嗎?
司徒玄甚至不需要動手,僅僅是將那份屬於“狩獵者”的氣魄釋放出來一絲,就足以碾碎這些溫室花朵那可笑的驕傲和心理防線。
唐舞麟站在風暴的中心,承受的壓力最大。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每一次跳動都異常艱難。
司徒玄那冰冷的目光,周圍同伴肆無忌憚的嘲笑,以及身後那些同學(儘管不太熟)驚恐慌亂的反應,如同四面壓來的牆壁,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和屈辱。
但他咬著牙,死死地挺直了脊樑,沒有後退。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血絲,倔強地、甚至帶著一絲憤怒地回望著司徒玄。
他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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