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徒玄與古月的身影消失在第三十六層傳送光柱的同一剎那——
魂靈塔頂層,那間視野開闊、佈滿了精密魂導螢幕的監控室內。
空氣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如同鐵鑄山嶽般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門口。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觸發警報,甚至連室內光線都未曾扭曲。他就那樣自然地站在那裡,彷彿本就該是這間屋子的一部分,只是之前隱形了而已。
正是本體宗宗主,牧野。
他來得如此突兀,如此安靜,卻又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存在感,瞬間填滿了監控室入口的空間。
那雙金屬般銳利、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睛,在出現的瞬間,便已精準地鎖定了佔據整面牆壁的主螢幕。
螢幕上的畫面,恰好定格在最後一幀——滿身傷痕血汙的司徒玄,與清冷如月的古月並肩而立,被柔和的傳送光芒完全籠罩,即將徹底消失。
畫面隨即切換,變成了第三十六層的即時監控——空蕩蕩的焦黑地面,殘留的熔岩痕跡與尚未完全消散的熾熱餘韻,以及那枚靜靜懸浮的、代表四萬三千年金髮獅獒的魂靈光球,無聲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與輝煌。
牧野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在那殘留的戰鬥痕跡上一掠而過。
焦黑的爪痕、龜裂的地面、空氣中隱隱波動的狂暴金屬性與火焰能量、還有那一絲若隱若現、屬於頂尖掠食者與霸主的殘念……
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四萬年以上,擁有領域,還是“雄霸”這種極其罕見的、偏向意志與氣勢壓制的領域……對手的棘手程度,遠超預期。
而他的徒弟,那個小子,竟然闖過去了?
還引發瞭如此驚人的能量殘留?
牧野的心臟不爭氣地重重跳了兩下,有自豪,更有後怕。
但他臉上卻毫無波瀾,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沉澱下來的凝重。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作為司徒玄的便宜師傅,理論上除了資源上的提供和撐腰的背景,牧野能夠教司徒玄的已經是很少很少了。
在進入日月學院之前,司徒玄便已經像是海綿一樣,瘋狂的汲取著他和大弟子阿如桓對近身搏鬥的經驗和理念。
他已經沒什麼可以教給司徒玄的了。
甚至於本體宗的崛起,也是多虧了司徒玄提供的特殊的藥浴方子和鍛體之術,倘若不是司徒玄魂力修為沒有達到封號鬥羅級別,否則自己早就退位讓賢了......
就在牧野感慨萬分之時,一個清越而帶著獨特磁性的女聲,在室內響起,平靜無波,彷彿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
“牧宗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牧野循聲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