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鳳舞”的雛形,便是這種明悟下的一次不自覺的嘗試。
它不再是單純的“八極天”招式,也不僅僅是涅槃烈凰魂靈火焰的運用,而是將他對“鋒銳”、“淨化”、“引動地火天象”的武道理解,與他自身那不屈、霸道、乃至在絕境中也要璀璨燃燒的生命意志,以及涅槃烈凰魂靈中蘊含的“焚盡萬物亦孕育新生”的本源特性,三者初步融合的產物。
所以它才會呈現出那種超越普通魂技的、近乎“儀式”與“法則”般的瑰麗與威力。
所謂奧義,便是融合己身之奧妙,八極天的奧義,從來不是一成不變之物,每一位傳人都會將自身所帶的情感、意志、理念帶入其中。
八極天那道傳承虛影是如此;
米龍二代是如此;
司徒玄也是如此!
儘管還很粗糙,融合度很低,消耗巨大且反噬可怕,但方向已經找到。
那扇通往更高武道殿堂的大門,已經向他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需要時間。
需要大量的、不受干擾的時間,去消化這場戰鬥帶來的所有體悟——肉身的、精神的、意志的、對力量掌控的、對武道理解的……
需要靜下心來,細細梳理“烈凰焚天變”的得失,最佳化那種“傷害延後轉化”的秘法,或者尋找更穩妥的爆發途徑。
更需要沉心感悟“紅蓮鳳舞”施展時那種玄妙的狀態,嘗試將那種初步的融合固定下來,深化下去,甚至推演出更適合自己當前階段的其他變化。
繼續闖塔?在身體處於如此重傷反噬的狀態下,不僅危險,而且是對這場寶貴戰鬥感悟的浪費。
魂靈塔就在這裡,以後隨時可以再來。但此刻靈光乍現的體悟,若不及時抓住、鞏固,可能轉瞬即逝。
司徒玄心中有了決斷。
他看向古月,聲音依舊沙啞,卻清晰:“不打了,回去。”
古月聞言,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隨即輕輕點頭。她同樣認為,此刻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司徒玄的狀態看似穩定了些,但那是以強大意志強行壓制的結果,內裡的傷勢依舊千瘡百孔,急需專業的治療和靜養。
而且,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那股沉凝的、彷彿在醞釀著什麼的氣質變化,知道他此行收穫匪淺,需要時間沉澱。
“好。”
她簡短地回應,走到司徒玄身邊,卻沒有伸手攙扶,只是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出手策應,又不會觸及他驕傲的距離。
司徒玄對她的分寸感報以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賞目光。他忍著痛,邁開腳步,走向來時的那道光柱。步伐緩慢卻穩定,每一步踏下,都彷彿在丈量著自身傷痛與意志的邊界。
魂靈塔的傳送機制啟動,柔和的光芒包裹住兩人,下一刻,他們已回到了魂靈塔底層的安全區域。
外界的光線略顯刺眼,空氣中也少了塔內那種無處不在的能量威壓與肅殺之氣。早已等候在附近的傳靈塔工作人員立刻迎了上來,看到司徒玄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模樣,即便見多識廣,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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