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五年級、六年級便一片哀嚎遍地。
這群烏鴉們跟瘋狗一樣,只要沒有課,便會撲上來,使用日月競技積分制度的指名權,強制與他們這些學長學姐去競技場戰鬥。
簡直讓他們苦不堪言。
三年前,司徒玄統一一年級的時候,他們還是二年級、三年級,他們可沒有忘記,當初帶領著一年級的司徒玄,就能夠把他們打得抱頭鼠竄,甚至於司徒玄一個人,就能夠打遍整個日月學院,一挑三、一挑四、一挑五!
在當初那場全院爭霸賽裡,把所有當初五年級、六年級的強大學長學姐斬落馬下,以一年級的資歷,拿下學生會會長之職。
那場最終決戰,宛若瘋魔一般的司徒玄,他們可還沒有忘記啊!
如今三年時間過去了,司徒玄才剛剛因為和史萊克學院合辦教學而離開不久,現在回來了,又繼續拿他們開刀……他們哪裡打的過啊!
那些烏鴉,尤其是以王東辰為首的一年級核心,一個個跟吃了藥似的,戰鬥起來悍不畏死,打法刁鑽古怪,配合默契得可怕。
他們或許單個實力比起五六年級的精英還有差距,但在“日月競技”的規則下,車輪戰、配合戰、針對性戰術層出不窮,專挑你狀態不佳、魂力未復的時候下手,美其名曰“實戰磨礪”,實則就是赤裸裸的“合法搶劫”——搶的是他們的積分、他們的資源配額,更是他們的臉面!
更可怕的是,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群烏鴉在飛速成長。
每一次交手,都比上一次更難纏,戰術更成熟,下手更精準。
而他們這些“磨刀石”,除了被動挨打、積分流失、信心受挫,幾乎得不到任何好處。原本穩坐學院上層、享受優渥資源的五六年級精英們,第一次體會到了被後來者用規則和實力雙重碾壓的憋屈與恐慌。
……
夜色漸深,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與明都無處不在的魂導燈光交織,給這座金屬之城披上一層迷離的光暈。
日月學院,臨近魂導系的一處老舊教學樓頂層,一間廢棄的雜物室內。
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的些許微光,勉強勾勒出室內凌亂的輪廓和沉默的人影。
五年級和六年級,合計二十個班級的班長,以及兩位級長,共計二十二人,無聲地聚集在此。空氣中瀰漫著灰塵、金屬鏽蝕的氣味,以及……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沉重。
沒有人說話。
只有粗重或不穩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藉著窗外的微光,可以看見不少人臉上、身上還帶著新鮮的淤青和傷痕,衣衫也多有破損,顯然剛從競技場下來不久。
平日裡在各自班級乃至年級叱吒風雲、眼高於頂的精英們,此刻卻像是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氣息萎靡。
五年級的級長,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武魂是烈焰狂獅的青年,此刻左眼烏青一片,嘴角破裂,精心打理的金髮也凌亂不堪。
他靠在一張積滿灰塵的廢棄實驗臺邊,雙臂環抱,眼神茫然地望著地面。
六年級的級長,則是一位氣質冷冽、武魂為冰霜劍的女子,她靠牆而立,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額角有一道細微的血痕,已經凝固。
她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冰涼的金屬徽章,那是她級長身份的象徵,此刻卻感覺無比燙手。
壓抑的沉默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終於,五年級二班的班長,一個身材瘦削、眼神靈活的男生,小心翼翼地嚥了口唾沫,目光在兩位級長陰沉的臉上掃過,鼓起勇氣,聲音乾澀地開口:
“級長……要不,您二位……帶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