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但在落針可聞的房間裡,卻清晰得刺耳。
帶頭?
帶什麼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是帶頭反抗,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將這群無法無天的烏鴉徹底打回去?
還是……帶頭認輸,低下高傲的頭顱,承認司徒玄的統治,加入到那所謂的“烏鴉”行列之中,接受那套殘酷的積分制度,從此淪為和一年級一樣需要拼命掙取資源的“奮鬥者”?
前者,他們不是沒試過。
聯手圍剿?
烏鴉們滑不留手,藉助學院錯綜複雜的地形和司徒玄那恐怖的個人威懾力,根本圍不住。
正面擂臺戰?
單打獨鬥,除了兩位級長和少數幾個頂尖班長,其他人對上王東辰、原恩夜輝、齊家佑等烏鴉核心,勝算已然不高。
更別提那神出鬼沒、專精刺殺與干擾的莉莉,以及那群配合默契、戰術執行力驚人的普通烏鴉成員。
至於車輪戰消耗?
烏鴉的人數比他們只多不少,而且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根本不怕消耗,反而越戰越勇。
短短一個月,大大小小數十場“競技”,五六年級的勝率不足三成,積分被大量掠奪,專屬的擬態修煉室時長被擠佔,高濃度元氣室的使用優先順序下降,連去傳靈塔購買魂靈折扣都受到了影響……實實在在的利益損失,如同鈍刀子割肉,讓他們痛徹心扉。
反抗,看不到希望。
司徒玄本人甚至還未真正全力出手,只是坐鎮後方,偶爾現身觀戰,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足以讓他們心驚膽戰。他們毫不懷疑,一旦他們真的逼急了對方,那個三年前就能橫掃全院的怪物,如今只會更加恐怖。
那麼,只剩下後者——低頭,臣服。
可這對於心高氣傲、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五六年級精英來說,何其艱難?
這不僅僅是資源的重新分配,更是尊嚴的徹底踐踏。
一旦低頭,他們在學院裡積累了數年的威望將蕩然無存,以後如何自處?
五年級的級長,馬鴻宇,似乎被這聲“帶頭”給刺激得應激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神里還殘留著被齊家佑那個不要臉的傢伙,用大戟劈了一頓的茫然,以及被王東辰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貼身猛攻後的心有餘悸:“我……我嗎?”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自我懷疑。他可是五年級的級長啊!
烈焰狂獅馬鴻宇!
三年前雖然敗給司徒玄,但也算是雖敗猶榮,之後幾年更是穩步提升,在五年級中威望頗高。
可現在……帶頭?
帶頭做什麼?
帶頭去捱揍,還是帶頭去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