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附加任何條件,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這反而讓古月微微一怔。
她想過司徒玄可能會提出什麼要求,比如關於傳靈塔的合作,比如關於她身上隱藏的秘密,甚至可能用戰利品的身份對她進行某種限制或約束……畢竟,在落日原上,她可是被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像戰利品一樣夾在腋下帶回來的。
然而,什麼都沒有。
司徒玄的態度,平靜得近乎……漠然。
彷彿帶走她、留下她,都只是因為“需要”或“不需要”,而非其他任何原因。他甚至從未將她真正視為一個需要警惕或敵對的“對手”,哪怕他們剛剛進行過一場生死之戰。
這種純粹的、基於實力與目標的判斷,反而讓古月感到一種莫名的……氣悶。
“你……”
古月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輕微的冷哼。她端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溫熱的茶水卻未能平息心緒。她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司徒玄身上,這次帶著更直接的審視與探究: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她沒有明說,但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落日原一戰,影響深遠。
無論背後有多少聯邦的推動,無論起因如何,司徒玄本人與史萊克學院結下死仇,幾乎屠滅對方一代精銳、斬殺四位內院魂帝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整個史萊克學院,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海神閣,恐怕早已將他列入了必殺名單,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他難道就一點不擔心?
不畏懼?
不提前謀劃退路或尋求更強力的庇護?
司徒玄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古月審視的眼神。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能洞穿人心,看得古月莫名地有些不自在,甚至下意識地避開了對視。
“我問你話呢,你看我幹什麼?”古月沒好氣地說道,掩飾著那一瞬間的慌亂。
司徒玄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異常清晰的弧度。那不是戰鬥時的狂放,也不是嘲諷的冷笑,而是一種……帶著些許瞭然,些許通透,甚至些許善意的笑意。
“我看你患得患失,”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古月耳中,“太在意從前,又太擔心將來。”
古月心頭微微一震。
司徒玄繼續說道,語調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道理:“有句話說得好,昨天是段歷史,明天是個謎團,而今天是天賜的禮物。”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古月微微睜大的眼睛:
“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