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海天相接處只透出一線魚肚白。
司徒玄便已精神奕奕地出現在銀梭號的艦橋,找到了剛剛結束夜間值班、正在用早餐的安少傑少將。
“安將軍,我需要一份附近海域的詳細海圖,尤其是深度圖。”
司徒玄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安少傑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沉靜、氣息內斂卻依舊給人以山嶽般壓迫感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沒有多問,直接對旁邊的副官吩咐:“去,把‘東-17’海區的加密海圖,拿給司徒大校。”
“是!”
很快,一份由特殊魂導材質製成、防水防皺、上面密佈著複雜等高線和資料標註的海圖被送到了司徒玄手中。安少傑還體貼地為他指出了銀梭號此刻的精確位置,以及接下來幾天的預定航線。
“司徒大校是想……?”安少傑雖然猜到了幾分,但還是確認道。
“深海修煉。”
司徒玄言簡意賅,手指在海圖上比劃了幾個區域,“我會在這些深度適宜的區域下潛,確保不會偏離航線太遠。如果銀梭號抵達預定的星羅帝國近海前我未歸,你們按計劃前進即可,我會自己趕上。”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比如去甲板散個步。
但安少傑和周圍的幾名軍官卻聽得眼皮直跳。
深海修煉?
在這動輒數千米深、魂獸橫行、壓力恐怖的外海區域?
還要自己追上全速航行的魂導巨輪?
這已經不是膽大可以形容了,簡直是……瘋狂。
但聯想到司徒玄昨天那驚世駭俗的表現,以及他背後那位同樣“瘋狂”的師傅牧野,安少傑很快釋然了。
對於這種怪物級別的天才,常規的思維和擔憂顯然是多餘的。
“明白了。”
安少傑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命令銀梭號保持航向航速,並開啟中距離生命體徵監測魂導器。請司徒大校務必注意安全,若有異常,立刻發射訊號。”
“嗯。”
司徒玄收起海圖,對安少傑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艦橋。
目送他離去的背影,一名年輕的軍官忍不住低聲驚歎:“深海修煉……他真的只有五環嗎?”
安少傑沒有回答,只是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深邃。他知道,司徒玄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修煉,絕不僅僅是錘鍊肉身那麼簡單。
早在司徒玄還是四環魂宗時,他就意識到,常規的重力室和擬態環境室已經逐漸無法滿足他對肉身錘鍊的極致需求。他需要更狂暴、更原始、更接近天地本源力量的“磨刀石”。
重力、雷霆、風暴、冰寒……這些極端環境,本質上都是天地偉力的一種體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