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邂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一副“無奈又悲憤、想發作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舞麟，你是不知道。”他苦笑一聲，“你不在，咱們隊裡都成什麼樣了。”
唐舞麟盯著他，等他說下去。
謝邂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今天團體賽你是不知道，我不過只是說了幾句司徒玄的壞話，許小言就不知道是從哪裡吃槍藥一樣，指責我說話不過腦子，結果就是團體賽的第一次，本來應該是五人一起去面對的戰鬥，結果他們卻把我排除在外了。”
“不讓你上？”唐舞麟眉頭皺得更緊了。
“對。”
謝邂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憋屈，“她說我狀態不好，說我會拖累隊伍，說我會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然後就把我趕出來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更加苦澀：“我知道她是為我好，但……但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那些話，你知道我什麼感受嗎？”
唐舞麟沒說話。
謝邂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剋制：“還有葉星瀾，如果不是她沒事做去跟司徒玄那個該死的混蛋打招呼，我也不會忍不住告訴他們司徒玄的真實面目。他們不信就算了，許小言不讓我上場的時候，她居然就那麼看著，一句話都沒說。從頭到尾，就許小言一個人在說，她在旁邊看著，像是默認了一樣。樂正宇倒是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也沒開口。徐笠智……算了，他那個人你也知道，老好人一個，指望不上。”
他說著，低下頭，雙手攥緊。
“舞麟，我不是怪她們。我就是覺得……覺得心裡堵得慌。你說，我謝邂是那種人嗎？我會在比賽裡掉鏈子嗎？我會拖累隊友嗎？”
唐舞麟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還有古月。”謝邂忽然道。
這個名字讓唐舞麟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我在走廊上碰到她了。”謝邂的聲音低了下去，“她跟我說了一些話……很難聽的話。她說我離開了你什麼都不是，說我只是你的影子，說我就是一條指哪兒打哪兒的狗。”
唐舞麟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她還說——”
謝邂抬起頭，看著唐舞麟，眼神里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說她離開史萊克是對的。說像我們這樣的人，不值得她留下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唐舞麟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金龍王血脈在他體內翻湧，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深處若隱若現。一股暴戾的情緒從胸腔裡躥上來，燒得他整個胸口都在發疼。
古月。
這個名字曾經是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那個烏髮黑眸的女孩，那個清冷如月的女孩，那個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喜歡就已經離開的女孩——
他以為她離開是因為別的原因。他以為她有自己的苦衷。他甚至在內心深處還抱著一絲幻想，幻想有一天她會回來，幻想這一切只是暫時的分別。
但現在謝邂告訴他，她說這樣的話？
她說他們不值得？
唐舞麟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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