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鎖骨到胸肌，從胸肌到腹肌，從腹肌到腰際那條收束如蜂腰的弧線——每一條肌肉都在晨光中顯露出清晰的輪廓，每一寸皮膚都泛著被千錘百煉過的古銅色光澤。他的呼吸帶動著胸腔起伏，鎖骨下方的動脈在皮膚下微微跳動，蓬勃的陽剛血氣幾乎要從每一個毛孔裡溢位來。
原恩夜輝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完全睜開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被亮醒的。
那種亮不是陽光的亮，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屬於雄性最本源的光。像是曠野中的猛虎在晨光中舒展筋骨，像是懸崖上的蒼鷹在風中張開雙翼——那種力量感，那種陽剛的、野性的、不加任何修飾的男人味，像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她的心口上。
她愣住了。
手還搭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停在揉眼睛的位置，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釘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嘴角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她嚥了一口口水。
很響的一聲。
原恩夜輝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脖子根。她的手指攥緊了門框，指節泛白，指甲在木頭上留下淺淺的印痕。她的目光釘在司徒玄身上，從肩胛掃到腰際，從腰際掃到腿側，從腿側掃到腳踝——然後重新回到肩胛，再掃一遍。
好色是生物的天性。
就像男人喜歡女人的身材好，女人自然也喜歡男人的身材好。
原恩夜輝以前覺得這句話是那些不正經的人編出來的藉口，但現在她知道了——這句話是真的。她的目光完全不受控制，像是被磁鐵吸住的鐵屑，怎麼都移不開。
司徒玄的後背在晨光中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背闊肌和斜方肌的律動。
汗珠沿著脊椎的溝壑滑落，在腰際被那條收束的弧線截住，然後順著腹外斜肌的紋路繼續下滑，消失在襯衫的腰帶下面。
原恩夜輝的喉嚨又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用那截過長的袖子擦了一下嘴角。袖子上什麼都沒有，但她擦得很認真，擦完了還在嘴角按了按，確認沒有失態。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但她的眼睛不聽話，目光又飄回了司徒玄的身上。
他的腿。
那雙螳螂般精悍的腿，線條利落得像被刀削過。大腿的肌肉在晨光中鼓起來，每一根肌肉纖維都清晰可見，從髖關節一直延伸到膝蓋。小腿的肌肉緊繃著，跟腱在腳踝上方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腳掌踩在陽臺的地板上，十根腳趾微微張開，像是在抓住地面。
原恩夜輝的目光從腳踝滑到膝蓋，從膝蓋滑到大腿，然後——
她猛地別過頭去。
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她把手按在胸口上，試圖讓心跳慢下來，但手掌感受到的只有越來越快的搏動。
“不行，”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行不行不行——”
但她的眼睛又開始往陽臺上飄了。
陽臺上的重力場裡，司徒玄做了最後一個動作。
雙腿分開，腰身下沉，雙手從身側緩緩抬起，掌心朝上，像是在託舉什麼東西。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深長，吸氣的時候胸腔鼓脹到極限，呼氣的時候腹部收緊到極致。體內的雲勁在震盪——不是肌肉的震動，而是從骨骼深處傳來的、一種更深層次的律動。
五臟六腑在這股律動中被反覆擠壓、復位、再擠壓、再復位。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在推動氣血奔湧，氣血的每一次奔湧都在沖刷著經絡和經脈。骨骼在震盪中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是金屬在淬火後的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