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挑了挑眉。
原恩夜輝這才反應過來，目光猛地移開，落在天花板上，落在牆壁上，落在地板上，落在任何不在司徒玄身上的地方。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耳尖燙得能聽見嘶嘶的聲音。
“早、早上好。”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還有一股子藏不住的慌亂。
司徒玄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早。”他說。
然後他從陽臺上走進來，經過原恩夜輝身邊的時候，帶進來一陣晨風，風裡是他身上汗水和陽光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原恩夜輝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又吸了一口，然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不要臉，這麼能夠這麼痴女！
司徒玄走進客廳，拿起沙發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然後從茶几下面翻出一件乾淨的練功服套上。黑色的練功服，袖口和領口繡著本體宗的暗紋，布料被他的肩背撐得繃緊。
原恩夜輝還站在臥室門口，手指絞著袖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餓不餓？”司徒玄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原恩夜輝抬起頭，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嗯。”她說，聲音很小。
“洗漱一下，下樓吃飯。”
司徒玄頭也不回地說，“今天單人賽要繼續了，別遲到。”
原恩夜輝又嗯了一聲，轉身回了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雙手捂住了臉。
臉還是燙的。
司徒玄站在客廳裡，聽著臥室門後那聲悶悶的“砰”，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那雙淡漠的眼睛裡，有什麼柔軟的東西一閃而過。
他搖了搖頭，把毛巾搭在肩上，正準備去倒杯水——沙發上的通訊魂導器響了。
司徒玄走過去，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手指按下了接聽鍵，同時把通訊器夾在肩頭和耳朵之間，雙手拿起毛巾繼續擦身上的汗。
“師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牧野的聲音傳過來，沙啞，低沉，像是一塊被燒焦的木頭在炭火裡裂開。那種沙啞不是感冒，不是熬夜，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一個人把所有的怒火都嚥下去了，嚥到肚子裡，燒灼著五臟六腑，燒到喉嚨都變了聲音。
“小子，昨晚的事……”
牧野頓了頓。
“胡杰不能死。”
司徒玄擦汗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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