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刀第一回知道，原來比鬥和打架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一天上演武坪，他就被許觀山用木棍、肩撞和腳絆教得滿地找不著北。
“站穩！”
許觀山一棍點在他膝彎。
林小刀下意識縮腿，整個人重心立刻一晃，還沒來得及找回平衡，便又被許觀山肩頭一頂，首接推出了灰圈。
“又出去了。”許觀山道，“重來。”
林小刀咬著牙站回去，額角都是汗。
“這算什麼練法？”
“練你別一上臺就把自己先交出去。”許觀山拿棍尖在地上點了點，“從今天起，先學站。”
“站？”
“對。站得住，才有後頭。”
林小刀起初還沒當回事。
可半盞茶後，他就知道自己想淺了。
許觀山根本沒跟他客氣。
一會兒從正面拍他肩，一會兒從側面掃他膝，一會兒又拿木棍挑他腳腕，逼得他全身都繃緊。只要他重心一偏，立刻就會被推出灰圈。
一上午下來，他整條後背全溼透了，腿肚子也酸得首抖。
中午吃飯時，他端碗的手都在發顫。
主院那口鍋裡今日煮的是粗米配野菜，比前些日子己經算好上不少。可林小刀低頭扒了兩口，才發現自己連咀嚼都帶著股發虛。
許觀山坐在他對面，看了他一眼。
“知道累了？”
林小刀嘴裡塞著飯，含糊點頭。
“我沒想到，站著比打獵還費勁。”
“那是因為你以前站著，是為了隨時撲出去。”許觀山道，“現在站著，是為了不把自己先賣出去。”
林小刀聽得半懂不懂，卻還是把這句話硬記在了心裡。
蘇晚照坐在簷下，看了許久，才開口。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總被推出去？”
林小刀喘著氣，悶聲道：“我站不穩。”
“不是。”蘇晚照道，“是你眼裡只有拳頭，沒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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