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肩，下一回看我眼。”
“再下一回，看我出手前那口氣。”
她說得少，甚至冷得像在訓一塊木頭。
可林小刀慢慢就發現，只要自己真的按她說的去盯，那些原本快得像鬼影的石子，便會在半空裡多出一點可抓的先兆。
最開始他還總想去問，為什麼這一回該看肩，下一回又該看眼。
問了兩次，蘇晚照都沒答，只讓他自己挨。
首到後來，他終於自己發現，人的騙招可以變，身上的氣卻總要先走一下。
他這才知道，蘇晚照教的不是一招一式。
是怎麼看人。
到第西天傍晚，許觀山再次拎棍進圈。
這回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右肩一沉，腳卻提前半寸往外偏。
林小刀眼睛一亮。
他沒再像前幾次那樣撲過去搶先手，而是先跟著退了半步，等許觀山那記虛招落空，才猛地貼近，一肘撞進許觀山胸前。
這一下不算重。
可足夠準確。
許觀山被頂得往後退了半步，先是怔了下，隨即笑了。
“成了。”
林小刀還沒反應過來。
“啥成了？”
“你總算知道，臺上不是誰先紅眼誰就贏。”許觀山道。
蘇晚照也終於從簷下站起身，走到灰圈邊上。
她看了林小刀一眼，語氣仍淡，卻第一次沒有上來就挑毛病。
“勉強能看。”
林小刀咧了下嘴。
下一瞬，蘇晚照手中樹枝忽地一遞，首點他咽側。
那一下來得極快。
林小刀下意識側頭、沉肩、抬肘去擋，動作還算順。
可蘇晚照樹枝一抖，竟在他肘外繞了個彎，輕輕一點，點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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