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臺上的林小刀最清楚，不是氣短。
是他右臂越來越不聽使喚。
更糟的是，這種不聽使喚不是一下斷掉。
而是一點點爬上來。
先是握拳慢半線。
再是抬肘不夠順。
再往後，連肩背發力都像隔了一層。
這種感覺最磨人，因為你明知道不對，卻又還沒徹底壞到能當場認出來。
又一次格擋時，周子騫貼到他耳邊，低低笑了一聲。
“野人，剛才風頭出夠了吧？”
“別急。”
“這才只是開始。”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護腕下緣貼著林小刀臂彎飛快一蹭。
那一下極輕。
林小刀卻像被火針猛地刺進筋裡，右手當場一抖，整條胳膊的力氣幾乎塌掉一半。
周子騫等的就是這一瞬。
他腳步連轉，細刀仍不出鞘，刀柄卻己順勢頂向林小刀右肘。
這一下若真叫他頂實了，輕則筋骨大傷，重則這一臂接下來幾輪都別想再用。
葉紅鯉臉色終於變了。
“他要廢手！”
許觀山眼神一下冷了。
就連臺下那些原本只顧著看熱鬧的人，也開始隱隱覺出不對。
因為周子騫那幾下明明都不大，卻偏偏每一下都像是故意往同一處去。
普通人未必看得懂針和藥。
可他們看得懂，一個人是不是在有意把另一人往死裡磨。
可還沒等他出聲，擂臺上的林小刀己經憑本能往左一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中那點。
刀柄擦著手肘過去。
可那股麻意也因此瞬間炸開，林小刀整條右臂都像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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