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馬魁那種一眼就看得見的粗莽不同，周子騫上臺時，甚至還衝林小刀拱了拱手。
“黑石門，周子騫。”
“請指教。”
他模樣生得清瘦，穿一身黑石門最常見的窄袖黑衣，腰上只掛一柄細刀，兩隻手腕都束著深褐護腕，看著斯文得多，連嗓音也溫溫的。
若不是葉紅鯉昨晚從歸潮賭坊帶回來的那份訊息在前，光看這副樣子，誰也想不到此人會在偏盤上押“廢青嵐徒右手”。
林小刀站上擂時，右拳還殘著上一場的熱。
那一拳打飛馬魁後，他心裡那點怕己散了不少，站姿比第一場穩得多。
可許觀山心裡反倒更慎。
太平靜的人，往往比會吼的更壞。
上臺前那半刻鐘，他甚至特意沒多說什麼。
只是在林小刀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別搶。”
“先看。”
林小刀點頭時，心裡其實還留著第一場那記一拳打飛馬魁後的熱意。他深吸了一口氣，只把那股剛贏一場的躁熱慢慢壓回胸口。
銅鑼敲響。
周子騫沒有像馬魁那樣一上來猛衝，只是繞著圈緩緩走，腳步輕，眼神卻像在量人。
林小刀記著蘇晚照的教訓，也沒有急著先撲，便跟著轉。
一圈，兩圈。
副擂西周的起鬨聲漸漸大了。
比起第一場，臺下那些聲音現在更雜。
有人說林小刀也許真有幾分本事。
有人說馬魁輸得只是太蠢，不代表青嵐宗便真立得住。
還有賭坊夥計一邊換盤一邊高聲吆喝，故意把“周子騫贏盤更穩”喊給滿場聽。
這些聲音一股股往林小刀耳裡灌，像要把他剛穩下來的那口氣再攪亂。
“怎麼不打？”
“黑石門那小子不會是怕了吧？”
周子騫像是什麼都沒聽見，忽然一腳切入，細刀不出鞘，刀鞘先點林小刀肋下。
林小刀抬臂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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