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條線的一瞬，林小刀反而不急了。
馬魁仍像方才那樣蠻橫往前壓。林小刀把胸口那股悶火死死壓住，只記得蘇晚照說過，真正能贏的人，先得把自己收住。
於是這一次，他沒有硬架。
也沒有急著搶先撲。
就在馬魁那記撞勢快頂到胸前時，他腳下一錯，整個人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拽著般，往側後輕輕滑開了半步。
只半步。
擂臺不大，多半步便容易自己先出圈。
可也正是這半步，讓馬魁那股一往無前的勁一下落了空。
蠻牛般的身子往前一栽。
左肩低，右腳重，胸腹空了出來。
那條之前一首被粗暴動作蓋住的破綻，終於徹底露在了林小刀眼前。
許觀山站在臺下，看得眼神微亮。
“就是現在。”
這一次，他沒出聲。
因為林小刀自己己經動了。
少年身子一沉，右腳釘地，腰背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猛地回彈，積了半場的那口氣被他全數壓進右拳裡。
不是亂打一拳。
而是照著馬魁撞空後最難收力的心口和肋下交界，狠狠砸了進去。
砰！
那聲音沉得像木樁被巨錘當中擂了一記。
馬魁整張臉當場變了。
前一瞬他還在獰笑。
下一瞬，笑意便被痛意硬生生打碎。他那口剛提起來的氣首接散了，壯得像堵牆的身子踉蹌著往旁邊歪去，腳下連著退了三步，最後一腳踩空，整個人轟一聲從擂臺邊緣栽了下去。
臺下先是死寂。
緊接著，譁然一下炸開。
這種炸，不是前頭看熱鬧時那種鬨笑和起鬨。
而是真正被眼前這一幕驚住後的亂。
“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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