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小比開場那天，青河城比過年還熱鬧。
城主府前的街全被清了出來，主擂副擂一字排開，紅綢壓著木欄，西周站滿了人。賣茶賣瓜子的、跑腿傳話的、專盯賠率變化的賭坊夥計，全混在一塊兒，抬眼望去，像整座城都來給這場小比添火。
鐵沙門來得最張揚。
十幾號弟子穿著土黃勁裝，前後簇著吳成和鄭魁山，走哪都像帶著一股砂石氣。
黑石門則陰得多。
周魁只帶了幾個門下執事，黑袍收得齊整，弟子也全低著頭，唯獨那股冷颼颼的味道，比鐵沙門還更讓人不舒服。
青嵐宗來的人最少。
許觀山一身舊青袍，葉紅鯉抱賬匣，林小刀背舊刀走在中間，後頭只跟了個拄杖的韓守山。
蘇晚照沒有出現。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幾乎等於把此前城裡那些風聲全坐實了。
“真就這幾個人。”
“連個像樣隨行都沒有，青嵐宗拿什麼打？”
“聽說這回還是獨膽，真要讓那獵戶娃一個人頂完？”
“那不是送上去給人打廢麼。”
林小刀聽得耳根發熱，拳頭卻攥得死緊。
許觀山像沒聽見，帶著他徑首去抽籤案前。
溫執事親自坐在案後，城主府主簿陸承平則站在不遠處，看著書吏記錄。
三宗籤牌一翻，第一輪對陣很快出來。
青嵐宗，林小刀。
對鐵沙門，馬魁。
人群裡立刻響起一陣噓聲和笑聲。
“馬魁那莽貨這回撿著了。”
“青嵐宗那小子怕是第一場就得躺。”
“我壓三十招之內結束。”
葉紅鯉目光掃過場邊賭坊舉起的新盤牌，聲音極低。
“盤又漲了。”
“讓他們漲。”許觀山道。
“今天要的，就是他們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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