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刀雙臂架起，被這一記撞得後退兩步，腳跟險些踩到圈邊。
擂下頓時一片鬨笑。
“就這？”
“一上來就快飛出去了！”
鐵沙門那邊更是笑得毫不客氣。
“馬魁，收點力，別第一下就把人撞碎了！”
馬魁自己也笑，笑完又往前壓。
他路子確實粗，偏偏粗得很有效。
一撞、一推、一掄，完全不講花活，就是仗著身大力沉往前壓。林小刀心口那股火險些又被撞出來，可他記得最清楚的，仍是許觀山說過的話。
別紅眼。
先看線。
可真站到臺上，被這麼多雙眼盯著，被這麼多聲音砸著，他還是難免心口發躁。
尤其是馬魁嘴還不停。
“怎麼不還手？”
“青嵐宗就教你抱頭捱打？”
“聽說你以前是打獵的？老子今天就當獵一回野狗！”
林小刀眼底那點火一下就頂了上來，右腳己經本能地往前壓了一寸。
擂臺下，葉紅鯉幾乎同時看見了那半寸。
她沒出聲。
因為她知道，這時候任何一句提醒，都未必比得上林小刀自己把那一步收回來有用。
許觀山卻仍舊穩穩站著，只盯著擂上。
他不是不緊。
而是比誰都明白，林小刀要真想從“會打的野小子”變成“能上擂的弟子”，第一關便是學會在滿城人的輕慢裡，先把自己收住。
許觀山站在臺下，聲音不高，卻像一根釘子般釘進他耳裡。
“看線。”
就這兩個字。
林小刀心口一震。
他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嘲笑，不去看西周亂晃的人影，只盯著馬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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