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打得漂亮。”
葉紅鯉站在旁邊，卻沒立刻去看林小刀，而是先掃了眼外盤。
果然，原本高高掛著的賠率牌己經開始換了。
幾個賭坊夥計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顯然沒料到青嵐宗第一場就能掀翻盤口。
鐵沙門那邊，鄭火鐮眯著眼看了林小刀許久，終於慢慢收了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
黑石門那邊，周子騫則勾了勾嘴角，笑意很薄。
“有點意思。”
“可惜，只會打明拳的人，通常活不長。”
他這話聲音不大，偏偏葉紅鯉聽見了。
她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許觀山也順著她視線看過去，正對上週子騫那雙像浸了涼水似的眼。
那眼神里沒有馬魁那種明晃晃的輕慢。
反而多了點算計。
許觀山心裡那根弦反而繃得更緊了。他太熟這種眼神了。這種人不怕你能打，他怕的是你打完一場還站得穩；一旦發現你不是紙糊的，腦子裡轉的就不會再是硬碰硬，而是怎麼把你後面的路一寸寸磨壞。
與此同時，鐵沙門那邊己經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扶馬魁。
那壯漢被架起來時，臉還漲得通紅，胸口一起一伏，顯然不只是疼，更是丟不起這個臉。
周圍原本還在拿青嵐宗取樂的人，這會兒看著這一幕，神色也都開始微妙起來。
因為誰都明白，笑話這種東西，一旦第一回沒笑成，後頭就容易真變味。
副擂旁，第二輪對陣木牌也很快翻了出來。
青嵐宗，林小刀。
對黑石門，周子騫。
葉紅鯉盯著那兩個字，輕聲道：
“來了。”
而另一邊，賭坊換盤的鑼聲也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第一場過後，整座青河城真正開始意識到，這回上臺的青嵐宗，也許真不是隻來給人看笑話的。
那聲鑼響剛落，歸潮賭坊裡原本壓得一邊倒的盤面便被人匆匆改了第一回。
雖然大多數人仍舊覺得林小刀只是贏了一場粗莽對手，未必真能走遠，可至少己經沒人再敢用先前那種篤定口氣說青嵐宗必敗。
賭盤一變，訊息也跟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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