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這天一早，主擂前的人比前兩日多了一倍不止。
前面三輪積分賽己經把青河城的胃口徹底吊起來了。
誰都想看，青嵐宗這匹從爛泥裡殺出來的黑馬，究竟能不能真踩到最後。
主擂邊上今日甚至多搭了一層臨時觀棚。
城裡的幾家大鋪、老車行，甚至平時最懶得看小宗熱鬧的幾位地頭商頭，都派了人過來站著。
因為誰都看得出，這場決賽不只是看一名弟子輸贏。
還在看青嵐宗這座本該快散的山門，到底值不值得重新押上一眼。
可許觀山剛到主擂下，便知道今天這場，不會讓他們順順當當打。
因為黑石門和鐵沙門的人站得太近了。
近得像一早就串過氣。
周魁和鄭魁山明面上連招呼都沒多打。
可兩邊弟子站的位置、看向主擂的眼神，甚至連先後往裁判案那邊遞話的時機，都太像提前合過。
葉紅鯉只掃了一眼，袖中的手指便輕輕攥了攥。
她現在幾乎不用多想，就能猜到這兩家在打什麼主意。
他們未必能一起瓜分青嵐宗。
但至少能先聯手讓青嵐宗別那麼輕鬆翻過去。
溫執事在案前宣讀決賽細則時，果然加了一條昨夜沒提過的舊例。
“決賽三局兩勝。”
“雙方可在己備案主副戰弟子中輪次排程。”
“獨膽宗門若入決賽，不得以輪換、傷病為由申請額外延賽，每局間歇半炷香。”
這三句話一落，臺下便先躁了一層。
有人當場罵黑石門不要臉。
也有人壓低聲音說，這舊例翻得雖髒，卻也確實翻在明面上，叫人一時挑不出破綻。
越是這種看著合規的針對，越叫人心裡發堵。
葉紅鯉臉色當場冷了。
“他們把舊例翻出來了。”
許觀山目光沉著。
“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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