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事皺著眉，最後還是看向陸承平。
陸承平神色不好看，卻終究只是道：
“再上可以。”
“驗具翻倍，擂前搜身，觀臺藥箱封存。”
“若再出一絲髒手，黑石門連人帶門，一併記檔。”
周魁應得很快。
因為他本來也沒打算再用昨日那種明髒。
他要的，是更狠也更合規的那種磨。
第一局一開始，許觀山便看明白了。
周子騫完全不求贏得好看。
他也不再專門去碰林小刀右臂那條舊傷。
而是繞、拖、壓邊、耗氣。
每一步都在規則裡。
每一步都讓林小刀難受。
最可恨的便在這裡。
周子騫沒有昨天那種一眼就能抓住的髒，只把每一個最耗人的地方都用到了極致。林小刀一起勢，他就退；林小刀想緩半口氣，他就壓邊。整個人像纏在擂上的一根溼繩，偏又叫人抓不住把柄。
林小刀自己也察覺到了。對方根本不怕輸第一局，怕的是他還剩力氣。所以周子騫寧可挨，也要多拖他幾息；寧可退，也要逼他多追幾步，像故意把他每一口勁都拆碎。
許觀山站在臺下，臉色越來越冷。
這才是真正的陰。
不髒。
卻毒。
第一局足足拖了平時一場的兩倍長。
到最後，林小刀是硬咬著牙，在擂邊硬是咬住氣，改用一個最樸實的肩撞，把周子騫撞出了圈。
贏是贏了。
可他下臺時，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唇邊都透著發白。
周子騫摔下擂去，反而笑了。
那笑裡一點都沒有敗者的頹。
只有算計得逞的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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